李盛接着说道:“红夭跟我说你哥哥今天心情不怎么好,一进门就往看门小伙计身上撒气,她看不过眼,就故意说了些挤兑你哥的话。然后不知哪句踩着你哥痛脚了,你哥火冒三丈就走了。”
“我听着不怎么对劲儿,便多问了她一句,问她当时是说了句什么话能把人气成这样,她便跟我说她是拿你说了事,说你哥哥一个大少爷,却整日当甩手掌柜,让你一个姑娘做生意。我猜到他回来肯定要在你身上撒气,所以就来看看你。”
姜茂欣静静听着,事情由头原来在这儿,原来姜茂财今天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跟她借题发挥来了。
这事怪红夭吗,不怪,人家只是说了句实话;这事怪她哥吗,也不能怪,这种话哪个男人听了不生气?那么这事该怪谁呢?应该怪她自己,她一个姜家的外人,做什么管姜家的生意?
李盛突然放开了她的手,姜茂欣手中一空,抬眼看李盛。李盛他像安慰小娃娃一样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开然后始从怀里掏东西。
他摸出个只白瓷瓶子来,放进姜茂欣手心里,笑笑,道:“这药你拿着。像我这种练家子的,别的没有,就这种跌打骨伤的药多,涂了包你三天能好,五天皮肤比原来还好!我也没别的什么本事了,只能把你哥哥打得满地找牙,你也不让。”
姜茂欣摸着李盛给的小瓷瓶子,上次也是这样的,她挨打,他送药,挨打的地方还是疼的,但却又不是那么的不值了。
上次的药有边塞草原的味道,她没舍得用,放在柜子里存着。这次的药比上次味道重了不少,有一股子跌打药酒的味,姜茂欣把药递了回去,李盛一愣。姜茂欣仗着酒劲儿,大着胆子道:“我没镜子,看不见伤哪儿了,你,你帮我涂罢。”
李盛以为自己听错了,又以为自己心里想的被姜茂欣给听了去了,不由心虚得有些结巴:“男女授受不亲,我……我一个大男人的,粗手粗脚,下手也没个轻重,把你弄疼了,怎么办?”
“没关系。”姜茂欣道。
她看着李盛的耳朵,在月光下从耳朵尖上一点一点的红了,然后是眼角,两腮。她突然有了一种冲动,她想摸摸他的耳朵,可耳朵似乎还不够,还想再摸他的眉毛,他的眼睛,鼻,嘴……
她的脑袋又开始糊了,什么也想不清楚,现在在她面前的,真的是李盛吗?眼前这个人也是假的吧,她现在在自己的闺房里,李盛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个疑惑再次盘旋在她无比混乱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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