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没了法子,他伸手捧着姜茂欣的脸颊,她的眼睛是亮的,但她却是醉的,这让他觉得自己是在乘人之危。
一缕头发从姜茂欣的耳边垂了下来,落在嘴唇上。李盛拨开来,手指从唇上擦过,像在轻抚一片花瓣。
李盛从床边站起身来,心乱如麻。
往日心烦之时,师父便开解他,让他在心里默念口诀,那口诀绕口难懂,他又是个没有慧根的俗物,总是背不来。
于是此时别无他法,便背起前先日看过的兵书,“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
五曰什么来着?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想不出来的,便不要再想了罢。李盛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怜惜,又无可奈何。
他缓缓俯下身,眼睛前是她掩住眼眸的睫毛。她醉了,醉了的人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可他没醉,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手指点在她的嘴唇上,下次罢,下次她还清醒的时候。额上落下一吻,他离开了。
姜茂欣在床上睁开眼睛,她又坐了起来。她知道李盛是从右面偏门走了,这扇门后面是春红的房间,可以通到外面,春红夜里睡得沉,打雷也醒不了,从这里出去不会有任何问题。
她是醉了,晕乎乎地像是走在云端上,但她知道,其实她并没有醉得多厉害,刚刚的亲昵与厮磨不过是在借酒发疯而已。
他方才嘴里念的到底是什么?她听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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