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这样的折腾,姜茂欣第二天起床脸色不怎么好了,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是青的。春花起床瞧见了吓了一跳,以为是昨天酒喝多了,要叫厨房准备醒酒茶。姜茂欣忙说不用了,只让春花拿铜盆打盆热水来洗脸、
春花打了热水,给姜茂欣挽头发,见镜子里姜茂欣气色还是差了些,便从梳妆盒里拿了水粉,给姜茂欣扫上一层,唠叨道:“小姐您昨夜是没睡好么?”
姜茂欣道:“是睡得不怎么安稳。”
春花便道:“小姐您就是心事多,哪像我,头一沾枕头,立马就能睡着觉。不过昨夜是闹得很,我听着像是刮了一晚上的风!”
其实昨天夜里屋外并没有刮风,春花听到的不过是她屋里的说话声。姜茂欣不由庆幸春花睡得沉,不然李盛夜里会来找她的事,她早就藏不住了。
扫上水粉后肤色是匀称了,但人看着还是不怎么精神,春花便从梳妆盒里翻出盘胭脂,给姜茂欣在腮上涂了些。
春花又道:“小姐,依我看您今天就别再出门了,就在家里休息一天,生意再怎么重要也比不上您的身体重要,再说了,就一天不去也耽误不得什么大事,大少爷不也在外头帮着么。”
春花这句话又让姜茂欣想起姜夫人昨晚对她说的那席话了,那时她心里难受,并没将姜夫人的话听进去,但现在静下心来一想,姜夫人有一句还是说到他的心里去了。
人一辈子,多少要有些坚守,说书人说一辈子评书,手艺人做一辈子手艺。姜记布庄是她爹的坚守,也是她自己的,不为了别人,就为了“姜记布庄”这四个字的招牌。她现在是可以躺回床上享她的清福,没人会怪她,她那嫂子估计还要偷着乐笑,但她做不到。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姜家招牌被别人摘下来踩在脚底践踏,她做不到姜家这么多年的坚守一夜之间全部化为乌有。
如果她是努力过但失败,她便认了。但如果她是袖手旁观,那么她就连自己都对不起。她不是为了哥哥,为了得到褒奖而做这些事的,她为的只有她自己。
姜茂欣将腮上的胭脂抹匀了,她看着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张脸,苍白的脸颊上终于起了些红色,那一股子的冲劲儿又回到了她的血液里。“得去店里查账,这事可一天都耽误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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