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茂欣摇摇头,道:“没呢,我哥现在上别座城去了,想高价收来一些。不过这法子我看难过得很。这样收来的棉花价太高,价一高成本上去了定价就下不来。你说同样的棉布,从吕氏那儿买便宜,从我这儿买便贵,你说你会买哪一家的?”
李盛哄姜茂欣开心,便说:“我肯定买你家的。”
姜茂欣噗嗤笑了出来,锁着的眉也开了,道:“行,就你买,我们姜记布庄成你私人裁缝了!”
李盛呵呵笑,说:“我的荣欣。”
两人一说笑心情好了不少,饭也吃得差不多,李盛便要送姜茂欣回姜记,姜茂欣答应了。没想到的是,屋外方才还晴空万里,一会儿的工夫,便愁云惨淡,挂起阵阵阴风。
这是典型南边天气,倒春寒,明明入了春,却一刮风,又冷了回去,就像小孩子性气,不怎么讲道理。
姜茂欣在风里冷得真哆嗦。她刚脱了冬天的衣物,就穿了身绸裙,好看倒是好看,可一点都不御寒。冷风一个劲儿的往她脖子里灌,姜茂欣想这下又完了,回去一定又要生病。
李盛什么也没说,在马车边扶了她一把,让她进去。
一进到车里,姜茂欣觉得暖和了不少。李盛开始摆弄着桌上的暖炉,他的手在台子上搁着,这双手的关节是硬朗的,骨节分明,十指修长,是她见过的男子里面,最好看的,不大不小,不女气又不粗狂。他的指尖却有一层厚茧,粗糙得像没没有刷漆的木椅把手,比她认识的所有男人都要粗糙。这应该是长年习武留下来的证据,她似乎能想到他握着刀柄的手是怎么摩擦出血,生出水泡,破了再好,好了再破,一层一层,最后成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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