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夫人不悦道:“人呢?说亲的连影我也没见着。”
姜太夫人记得几个月前的一件事。那时姜茂欣同她说起那位贵人几次出手相帮,她便问那那贵人生得什么模样,这丫头便脸一红,说“生得不怎么好”。那位贵人她是没见过的,说不来好与不好,但今日那位贵人可没来提亲,既然没这个心,那她便也不该做这个打算,把她好好的孙儿给蹉跎了。
姜太夫人对铜镜整了整簪子,又道:“我虽会答应,但心里却高兴不起,觉得对不起茂欣丫头。那孩子懂事得很,若我要她嫁,她心里就算有一百个不愿意,一千个不愿意,那也会老老实实答应,然后将牙打算了,往肚子里咽。”
冬梅便劝慰太夫人道:““前些日我去东城买胭脂的时候,这吕爷正好也在东城收账,便打过一个照面,是个俊气之人。说不定大小姐见着面,就喜欢了!”
“那孩子的意思我还能不知道?”姜太夫人说罢叹了口气,道:”虽说她别的事儿机灵,可若是钻进牛角尖里去了,那便比谁都执拗。她有喜欢的,便一直喜欢,有不喜欢的,怎么也喜欢不起来。现在她心里有别的人了,这吕爷再怎么仪表堂堂,年轻有为,她也难得喜欢。”
“有人可不是好事?问了是哪家的公子,让他来提亲便是了。”
姜太夫人道:“那人若肯来,也不会等到这会儿了……”
却听见门外“撕拉”一声,珠儿连人带锦缎的滚了进来,一遍揉扭着了的脚踝,一边战战兢兢地道歉:“太……太夫人,冬梅姐,我……我是来送锦缎的。”
姜太夫人的脸色一沉,低喝道:“这是哪屋的丫鬟?”
冬梅瞧了珠儿一眼,道:“回姜太夫人,是少夫人那屋的。叫珠儿。珠儿刚来没多久,还没做熟,我这就将她带下去好好说说她。”说罢便要带珠儿走。
“慢着,”姜太夫人冷眼看着珠儿,道:“在外头偷听多久了?”
珠儿在地上瑟瑟发抖,她听了有一会儿了,听到大小姐有意中人的时候,心里一惊,一时慌神,这才摔了进来。珠儿不敢跟太夫人说实话,便道:“小的什么也没听见……”她两手捧着缎子,细声道:“少夫人让小的来给太夫人送缎子。”
“呵,”姜太夫人冷笑,道:“她还有这个心?给我听着,方才听到的话,一句也不许同少夫人说,尤其是大小姐的。若我日后听到府里有人说大小姐的闲话,我便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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