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茂欣上了楼,被带着进了红夭的屋里。红夭屋里有一股脂粉味,极其浓重,就连桌上燃着的香炉也压不过那香气,这香气让姜茂欣心一凉——李盛身上除了晚风,便是这脂粉的香了。
红夭坐在铜镜前头描眉,先勾了眉形,她眉生得浅,但形状却极好,没一根乱毛,像两条柳叶,就是看着单薄了些,眼窝子也平浅,从额间下来,除了一小节鼻梁骨,便没再有其他突起的地方。但好就好在这炭数粉上色,一扫眉上便深显了不少,连带着一双凤眼也有神了起来。
姜茂欣站在红夭身后看着她,以往虽然也见过的,但总是匆匆一撇,没能细看,这次她第一次离得这么近,又看得这么认真。
红夭有一张讨男人喜欢的脸,非要说起来哪里出色,也说不上来,只觉得这她生得娇俏,骨架小,又肤如凝脂,不说话便觉得嘴甜,不起舞便觉得身软。
姜茂欣看着看着,有些出神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觉得那镜子里的两个人影,一时她变得清晰,一时她变得清晰,交错到了一块去,难舍难分了起来。
突然的,姜茂欣的眼对上了镜子里的眼,红夭也在看着她。那眼神在她身上只是一扫而过,却让她像定住了一般。
红夭眼波又变了,笑笑地看着镜子里的她,说:“姜小姐瞧什么呢?若不是因为您也是一女子,我还以为您这是爱上我了。”
姜茂欣忙移开了眼,她看向红夭琳琅的桌子,桌上放着的全是胭脂水粉之类的物件,用漂亮的瓷瓶子装着,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这些东西她也有的,只是她不怎么常用,全放在了柜子里,专门将位子誊了出来放账本书册。姜茂欣心里觉得好笑,怪自己的确没个姑娘家该有的样子,穿黑靴的脚尖往回收了收。
红夭见姜茂欣没说话,又笑了笑,道:“姜小姐怎么不说话,您不是来找人的么?难道是找我的?”
“不,我是来找十七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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