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却道:“今儿吕爷亲自来了。”
姜茂财问:“他来了?这事太夫人知不知道?”
管家道:“叫人去请过了,说太夫人还没起,昨夜里咳了好一会儿,天明才睡。”
“夫人呢?”
“姜夫人那儿倒是已经知道了,这会儿正在堂上同吕爷说话。”
姜茂财点点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大堂替我将他看着,我一会儿就过去。”要小丫鬟给他再去取一身好衣服,要墨绿红缎子的。
管家出去后,李氏还没起床,在帘子后头听了不少,便问姜茂财:“你待会过去了,要同他说什么?”
姜茂财被问得心烦,问他?他哪儿知道?这种事他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若是生意上的事,他不知道还能推到姜茂欣身上,可现在没了爹,长兄如父,这桩婚事,他肯定是得表态的。
可怎么表态?
姜茂财只觉得后背发了凉,像是又坐回那日阴潮而恶臭的牢房里,后背抵上了霉石砖的墙壁上,冷飕飕的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攀。他是一点苦都吃不了的,吕斐然既然有能耐将他扔进牢房里一次,就有能耐将他扔进牢房第二次,甚至更严重。当着自家人面儿的那点骨气已经泄完了,姜茂财没顿时没了底,待会是拍着桌子怒骂吕斐然:我妹妹嫁谁也不嫁你!或者是……认怂算了,将这婚事半推半就地同意下来,大不了再挨上那杀千刀的死小子一顿拳头,这笔账他是怎么都算不明白的。
姜茂财摸着脸上的淤青,半晌不曾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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