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夫人立马对姜夫人喝道:“你是怎么当这个娘亲的?自个儿的儿不好好照顾,自打茂官出生,莫说喂奶了,连抱都没抱上过几次,都是茂欣丫头在照顾,现在你还怪她,是什么道理?”
姜夫人不敢多嘴,只能在一旁低眉顺眼的垂首而立。
姜太夫人骂完消了些气,吩咐道:“这儿那要得了这么多人手?你把冬梅带着,把吴大夫请来,再到灶房里烧些开水,水里放上姜片红糖,烧好了端上来。”
姜夫人明白自己就是姜太夫人口中那个多了的人手,纵然心里不平,但也只好带着冬梅出去准备。姜老夫人跟姜茂欣一起把茂官抱回房。过了一会儿吴大夫来了,跟姜老夫人行了礼。
茂官换下孝服,穿上小衣小裤,缩在被子里,“啊啊”地打了个喷嚏,吓得姜老夫人忙问:“吴大夫,您也看了有些时候了,可得给句话罢。”
吴大夫先瞧了茂官的眼白,跟舌苔,又号了脉搏,半晌收了手,答道:“回姜老夫人的话,这不是什么大症候,只是现在城外吹了山风,夜里又有冷风,再加之在墓地里有些惊吓,便着了凉。烧些热水,在里头放两片姜,两勺红糖,趁热喝了,逼出些汗,便没事儿了。”
姜老夫人听了这话悬在喉咙眼的心才放了下来,刚好冬梅端着姜糖茶推门进来,姜老夫人见去的时候还是姜夫人跟冬梅丫头,回来却只有冬梅一人,便问道:“她人呢?”
冬梅便道:“姜夫人半道上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便回房歇着去了。”
姜太夫人冷笑了一声,道:“跪了一整夜也没见她身子不适,端杯茶水却累着她了。”然后招手让冬梅端姜糖茶来喂茂官。
冬梅用银汤勺舀了一勺,就要往茂官嘴里送,茂官小嘴原本是张着的,可汤勺一碰到唇边,马上嗷地一声哭了起来,将脸转了过去,两截白藕节似的胳膊一挥,竟把那汤勺打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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