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姜茂欣问。
李盛道:“我来这里的时间不长,很多事并不清楚,所以我想问问,姜记布庄牌子这么响,在城里是否有树敌?”
姜茂欣摇头道:“据我所知没有,我爹在世的时候很善心,平日对人也和气,不可能有仇家……”
李盛摇摇头,“你对城西的吕氏了解多少?”
姜茂欣的脑海里突然浮起那张像幽灵一样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那双阴鸷空洞的眼睛,还有那双从窗户里伸出来的苍白纤细的手指,像蛇一样冰冷淡漠。
姜茂欣蹙眉道:“并不清楚,只是听周掌柜说他是京城皇商的儿子,来南方扩张生意,除此之外并没有再打过交道。”
“我不怎么喜欢他,”李盛道,“你也多注意他。”
姜茂欣纤眉微锁,默默将李盛的话记在心里。李盛不会平白无故的突然提到吕斐然这人,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理由。
李盛又道:“你哥哥现在虽然被收监,但罪还没定,过几日县令会在公堂上给你哥哥定罪。我能让他晚点开庭,但你要抓紧了。”提点到这里,李盛觉得他已经说得够多了,姜茂欣若是和他想的一样聪明,那么她就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夜渐渐深了,路上行人渐少,李盛送姜茂欣回马车,晚风吹开衣袍,姜茂欣又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春花偷偷从车里探出头,瞧了李盛几眼。姜茂欣上了车,又回过头,撩起车帘,俯身丢李盛露出两个酒窝,柔声说道:“谢谢你,我的麻烦事总要你帮。”李盛扬了扬眉,深邃的眼眸像繁星般闪亮,“谢什么?只消记得你欠我的酒便好。”
回府后,府里人都已经睡下了,姜茂欣又问了下人她走以后祖母跟娘怎么样。下人说姜夫人跟李氏下午都只是在哭,哭了一两个时辰,昏昏沉沉睡下了,傍晚才醒,喝了点汤水,又哭了起来,现在才睡下。姜老夫人倒是没哭,但在祠堂里烧香拜佛,磕头念经了半日,晚膳不让做荤腥的,问过了大小姐回来没,说没回来,便不肯睡,要等着,后来熬不过了,勉强睡了。姜茂欣松了口气,没让下人准备夜宵,只要了一桶热水,然后让春花不用伺候了,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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