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周掌柜微顿,不由压低了声音,对姜茂欣耳语道:“刘县令的人来得太快,这不对头,简直像就在一旁候着似的!”
“据我所知,刘县令手下的那批衙役专事磨洋工,懒散得很,往日城东城西出了聚众赌博,非法斗殴的乱子,刘县令的人至少要过大半天,等钱都赌完了,人也打死了,才露个面清场子。而今天那大汉在门口才哭了几嗓子,刘县令的人立马就到了,简直不可思议!”
姜茂欣道:“周掌柜说得有道理,这事的确巧得很。”姜茂欣微微一顿,又道:“我年纪轻,算账虽然还在行,人情世故就远不如周掌柜圆通。我便想问问周掌柜,您觉得这事是谁在背后搞的鬼?”
周掌柜沉吟了片刻,道:“大小姐过谦了。我这几日也在想这个问题。姜老爷在世时,为人极好,未曾有过仇家。所以这名字我思来想去,若非要点出一个,那现在最恨姜记的,也只有城西的吕氏了。”
“吕氏?”姜茂欣轻声道。
“是。”周掌柜点头,道:“吕氏的主子吕斐然那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像把我们斗倒了,好把吕氏的生意从京城一直扩展到整个南部。本来大家以为这次吕斐然是要赢的不费吹灰之力,没想到却输得这么惨。”
姜茂欣暗忖半晌,问:“时常听周掌柜提起这号人物,不知周掌柜知不知道吕斐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掌柜耸肩,道:“谁知道呢?吕斐然在城里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看不透是什么样的人,只听说他是吕家的主子是京城吕氏布庄老爷的小儿子,但这名分应该是他自己给自己贴的,若是真的,谁家会让自己的幺儿一个人到这么远的地方闯荡?疼都来不及咧!要我说,吕斐然要么是吕家最不受宠的姨婆生的,要么就是私生子,总归是上不得台面的!”
姜茂欣眼前又浮现起那日与吕斐然的一面之缘,吕斐然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像狡猾的蛇透了一股青气,还有他那双搁在窗户框上,如白骨般的手。她突然觉得那吕斐然有些可怜,从小被排挤,卯足了劲儿想证明自己,这一点从某种程度上说和自己有些许相似,所以她太知道吕斐然的急切,和可能的不择手段。
正说着,春花叩门进来,跟姜茂欣说道:“小姐那小孩子刚刚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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