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伙计答话道:“这就是昨日那孩子。昨天您一吩咐,我们立马跟了那个大汉。那大汉先是往城西走,走得飞快,连着过了两条街,就快要到衙门的时候,一转头便扎进了一个巷子里,我们心里有疑,继续跟他,没想那胡同里竟然有一偏门,那偏门开向衙门,那大汉便进去。”
“本来追到这儿就该回去的,但我总觉得不甘心的很,便在外头又候了一会儿,正准备走的时候,那大汉却又出来了,我赶紧继续跟。那大汉又走了几条街,又拐进一巷子,那巷子确是个死胡同,若是冒然进去一定会被他发现。于是我在外面多候了一盏茶功夫。再进去,没了那大汉的影子,却在泔水桶边上多了一个毡毯子。我上去一瞧,没想到毯子里抱着的竟然是个小孩儿!”
姜茂欣想上细看那孩子几眼,却被周掌柜叫住:“现在不要碰他,还不知道他身上的斑点到底是什么病,又会不会传染”
姜茂欣觉得有理,便派人先去把吴大夫请来,又安排人拿了干净的被褥床单整理出一个偏房来,将那小孩安顿妥当。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吴大夫赶到布庄,给小孩把脉问诊。
吴大夫先是细致地检查了那小孩的颈部,肩部,腹部和四肢的红斑,然后又检查了小孩儿的眼睑和舌苔,号了脉。
他越诊越有恻隐之心,这孩子身体极其虚弱,已经有五六岁大,却瘦小得好似一两三岁孩童,长期的饥饿让他的身体像一把搭着一层皮的骨头架子,干脆易折,没有血肉。
正因为身体的虚弱,任何普通的疾病在他的身上都可能变成夺取性命的恶疾,而他身上那可怖的红斑,是最容易在孩童之间盛行的水痘,得水痘若是别的孩子,喝了药发热几日,熬过了就好了,可他身体太过虚弱,压根抗不过发热这个坎儿。
吴大夫道:“方才有那几位接触过这孩子?”
小伙计顿时吓了一大跳,战战兢兢地举了手,道:“我……我抱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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