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怎么还跟说审案无趣得很?日后刘大人审案,我还要多来看看。不过既然是好戏,那就得慢慢看,今日我也看累了,先回了。”
李盛说完两随从便为他披了坎肩,提了香炉,起身便从衙门偏门出去。刘奉喜捶胸顿足,心中无限懊恼,愤愤将那令签掷回了,拍了惊堂木,恼声喝道:“今日姑且审到这里,明日再议,明日再议,都拖下去,拖下去!”
这桩“大案”就这么悬而未决地悬着。刘奉喜退了堂,怒气冲冲回书房,还在路上便将官袍子前两粒扣子给扯了,敞着肥大的肚子和发黄的中衣,边走边骂,瞧见一小个子奴才拿着大剪子在给树剪枝丫,见他来了慌忙跪在台阶下,刘奉喜过去,抬脚便往那奴才肩膀上踹,小奴才被踹得在地上打了个滚,刘奉喜怒骂了一句:“狗东西,都是狗东西!”一把将剪子夺了过来。
壮汉衙役跟在后面,见刘奉喜夺来了把尺把长剪子,吓得两腿直打哆嗦,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刘奉喜饶命。刘奉喜哪里会听,伸手便是一剪子,“唰”地剪去了壮汉衙役半脑袋头发,和右耳朵的耳朵尖尖。
“你这狗东西!”刘奉喜气得发抖,指着壮汉衙役怒骂道:“不是让你做干净点做干净点!你他娘的做的真干净,硬是给我身上糊了一身的屎!”
壮汉一手血,捂着耳朵求饶道:“大人,大人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那小孩已经死了,这才把他扔掉的!”
“死了?”刘奉喜抬脚便往壮汉肚子上踹,壮汉身子壮,被踹却也纹丝不动,没让刘奉喜解气,刘奉喜反手给了一耳刮子,把头给打得转了过去才罢休,“死了那今天来的是什么?是鬼吗?你他娘的个大头鬼!”
壮汉不敢言语,跪在地上挨打。刘奉喜嫌用手自己打得疼,便又用剪子,将大汉的脸都给剪破了方才解气。又扔了剪子,要衙役备车,换了身便装,匆匆往城西赶。
刘奉喜乘车到了城西一面三进三出大宅子,慌忙从车上下来,跟宅子外门卫通了名牒,匆匆往宅里走。
这间宅子从外面看朴素得很,但细看便能看出些门道,门外立两石狮,由质地坚硬的花岗岩制成,威风凛凛,大门用的是红木,上有雕花暗纹,两只鎏金铺首做成狮子的模样,口中衔环,一边一个。
宅子里更是别有洞天,进门后绕过玄关,便是一面大湖,湖上立了石雕,湖边画廊曲曲折折,曲径通幽,静谧而安宁。若是不懂行的人看,或许只觉得这院落大气得很,雕梁画栋却不匠气,颇有风范,而懂行的人一看,便能看出门道。
这宅子是特意看过风水,后面靠着一面山,所谓靠山,前面人工造了一面湖,水招财,湖便为聚宝盆,讨招财进宝的彩头。但为讨这彩头,开坝挖土,硬是从平地上折腾出数丈巨坑,巨坑中注水却非活水,养不活游萍锦鲤,一片死气沉沉。可见宅子的主人有多爱财如命。
刘奉喜进门后,根本无心去欣赏院内冬日雪景,直奔主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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