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吕氏宅院,便见屋外明月初悬,华灯初上,户户冒青烟炉火,吕氏大宅门前两只红灯笼也点上蜡烛,亮堂堂犹如白昼。
刘奉喜下了几节台阶,看四下无人,忍不住手痒,便借了灯火,从暗兜里摸出那片黄金书签。
书签细细一看才知做工有多精美,是用稀硫酸将落叶叶肉腐蚀,留叶脉镀纯金,再上蜡点锡,真从落叶而来,便无所谓栩栩如生,至少是等比重黄金的双倍价钱。
刘奉喜将那玩意看了又看,来回把玩,一双短圆的眼睛笑成了两条缝,把玩够了方才上了车,连夜回衙门安排事宜,打通关节。
迎春楼里又是歌舞升平,貌美而多情的歌姬袒露着前胸,慵懒地倚在兰轩上唱着小调,调子百曲千折,像情人喃喃细语,又间杂嘈嘈声,如金戈铁马,万马齐喑。
李盛不由想到了边塞牧野,他侧耳细听起来,却听见——“你这人!怎么就是不听人劝呢?”
周鸿宇穿着灰扑扑的袍子,蹙着眉,坐在李盛对面,痛心疾首的样子跟他爹责备起他时一个模样。
“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京城的人都来了,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还跑去衙门胡闹,你让那些人怎么看?你就等着罢,他们回去就参你一本子,说你心思不小呢!”
李盛喝了些酒,但没醉,眼睛却发亮,无所谓地耸肩,笑笑地说:“呵,你气什么,我哪儿有什么心思?我就是去看看戏,看戏也不行么?那些不中用的,没志气的纨绔子弟,不都像我这个样子?”
“行了,”周鸿宇叹了口气,道:“我还不知道你?看戏?看什么戏?什么戏能比迎春楼的姑娘还好看,你不就是去替姜家那姑娘出头去了!”
李盛不承认但也不否认,又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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