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茂欣道:“你莫害怕,以后你就是姜记布庄的人,我不会让他们对你怎么样,你只管跟县太爷说。”
那男孩脖子僵直,哽咽道:“人多多……我……我说……说不出来。”
“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替你说话,你只需要指认人便是了,你还记得那大汉的模样么?”
那男孩想了半晌,点了点头。
姜茂欣松了口气,安排人照顾那男孩修养,又过了三日,衙门开庭。
县令刘奉喜连着几日没睡上安稳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开始做梦,而且做得全是噩梦,要不是被狗追着咬,要么就是站在悬崖边上被人推了一把,每每夜半醒来,一蹬腿,总会把在边上躺着的媳妇给踹醒,那臭娘们便会骂他:“要死不死的东西!还不给老娘睡觉!”
这时刘奉喜只得偷偷合衣下床,躲到书房里头,去摸他的那些宝贝,一样一样的摸,从白玉如意到美人画像,从外域檀香到蟒纹锦囊,一个个摸完了,确定都还在,没有东窗事发,这才安心下来,再又偷偷回房睡下。这么一连折腾了三五天,姜家的案子总算开审了,刘奉喜觉得自己揣在胸口,悬而未决的那半口气终于要松下了。
开审这日清早,刘奉喜换了官袍,在衙门用早膳。刘奉喜一般早膳要用两次,一次在府里跟他糟糠之妻一同用,这一顿便克扣得很,只上最简陋的粗粮米粥,聊以果腹。而第二次则是到衙门里用,一个人独享便叫得大胆了不少,上的尽是山珍海味,还要清淡不油腻的山珍海味,决明子熬得小米粥,燕窝煎的银耳汤,蜂胶做的甜汤水,用水晶小盅装着,作为上一顿早膳后的点心。他那臃肿肥胖的身躯,有一半肥肉是这样养出来的。
刘奉喜正喝着小米粥,衙役却来通报,刘奉喜一听报上来的名儿,手里的银勺差点惊掉,慌忙要将桌上的东西给扯了,可已经来不及了,说话间,李盛人已经到了厅前,眼眸往刘奉喜肥大短手遮不住的餐盘上一扫,冷笑道:“刘县令伙食相当不错嘛。”
刘奉喜干笑道:“十七爷真是说笑了,哪儿……哪儿用了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不过是一些清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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