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挠了挠头,瞪着姜茂欣道:“你笑什么?”
姜茂欣忍住笑,正色道:“我被罚是因为我偷偷跑出去胡闹,不怪你。”
他大步走到窗边,两手撑在窗沿上,探头观望了一下,然后突然扭回头,对姜茂欣说道:“你哥就是个混蛋,混蛋的话是不该放在心上的。”
姜茂欣一怔,还没来得及回话,窗上帷幔微颤,李盛黑衣俊逸地身影已经消失在窗外。紧接着姜茂财带人到了,将姜茂欣屋里翻了个底朝天,可是连一根头发都没找着。
三天后,冬节到了。冬节供天、地、君、亲、师。城里百工停业,人宰鸡杀鸭,吃糯米糍耙以及重阳节酿的酒、收早稻时腌制的荷花酸鱼。小孩、妇女,客人都穿新股衣,舂糍耙,食赤小豆以避邪。
这日清早,姜茂欣现随姜家众人祭祖,之后便赶去布庄。马车行到一半,却突然停住了,车外全是吵吵嘈杂声。姜茂欣掀起车帘,对车夫问道:“前面怎么了?”
车夫道:“回小姐的话,前面便是土地庙,每年这个时候,城中人都会到土地庙祭拜,今年也不例外。不过往常人再多,也不会将路堵得水泄不通呀。”
春花一听,眼珠一转,想到了些什么,对姜茂欣请求道:“小姐请下车看看吧。”姜茂欣也正有此意,点点头,跟春红一同从马车上下来。
姜茂欣走到人流中,刚好看见红夭正款款从庙宇里走出。她穿着姜记布庄送去的礼服,緗色镜面棉布上,用金色丝线绣着高洁的兰花。精美的锦绣配上素净的棉布,让整件衣服华贵典雅,将红夭纤细的腰肢和丰满的上围包裹得凹凸有致。这在欲望的挑逗和厚重的庄严之中取得了一个美妙的平衡,掩盖的地方充满引诱,而暴露之处却典雅端庄,让人一看边无法再移开眼睛。
春花不由发出一声惊叹,喃喃自语道:“原来,原来我们的布料做成衣服有这么美呀……”
姜茂欣静静地看着红夭迈着小碎步,缓缓从高台阶上下来,然后将手搁在候在马车外的高大车夫肩上,进入香轿内。
两位姑娘站在姜茂欣的身侧,眼睛也盯在红夭身上,不屑地说道:“这就是迎春楼的头牌花魁?我看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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