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夫人的手猛地顿住了,她的第一个念头是,该打腿的,伤在脸上了不知那老婆子会不会怪罪。
春花胆小,这会儿已经哭起来了。她抱着姜茂欣抽抽搭搭地对姜夫人说:“夫人,您再怎么样也不能打人,小姐她今晚出去全是为了……”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下人说话了?”姜夫人怒骂。她愈发觉得姜茂欣野得没了边,连贴身丫鬟都这么不守规矩,可见她这大小姐的上梁是歪到什么地步去了。
姜茂欣道:“娘,我今晚偷偷跑出去是我的不对,但哥哥去青楼寻欢作乐您一句都没说,为什么轮到了我,您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呢?”
姜茂欣神志慢慢恢复过来,便愈想愈觉得姜夫人偏心。
从小到大姜夫人就是这样,哥哥就是宝贝,是姜家的命根子,她跟姜茂苒就是赔钱货,是日后要泼掉的水,只恨还得养十多年,不能一落地就给泼了。哥哥做错事儿,不能打,不能骂,还得好声好气地哄着,生怕伤着了他那比城墙还厚的自信心;而她做错了,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训斥,罚跪,罚不吃饭
。要是爹还在就好了,姜茂欣的鼻子猛地酸了,说话都带了哭腔,低声道:“我们都是您的孩儿,您再怎么也不能这么厚此薄彼……”
“你怎么能跟茂财比?”姜夫人道:“他是男儿,你是女儿,这怎么能一样?”
姜夫人觉得自己现在做的一切全部是为了姜茂欣这丫头好,而这丫头现在不懂,现在恨她,不过是因为还没醒事,等她再大一点,等她嫁人了,就知道她的用心良苦,就会感谢她。
姜夫人继续说道:“茂财是男儿,他是娶媳妇,现在成家了,也在我这个做娘的跟前,我还能看着他,他吃亏了,我还能帮他一把。可你呢?你以后是要嫁给人家的,你是要进别人的门儿,做别人的妻子,叫别人的老母一声娘。你把人当亲娘叫,可人家那会儿把你当亲闺女看?到时候你是被一家多少口人死盯着,错不得一丁点,那时候我想偏袒你,我想包庇你,可我行么?我不行啊,我的儿哟。”
姜夫人往前走了一步,手指捧着姜茂欣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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