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庆喜城这么久,日子是越过越无趣。这座南方小城什么都好,好山好水好风光,就是太过安逸,没有任何波澜和起伏,漂亮姑娘早就看烦了,美酒也喝得腻了,如今突然来了一个怪头怪脑的小姑娘,立刻勾起他的兴趣。而这个该死的丫头片子,竟然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有过人之姿,这简直就是调戏不成反被……
李盛用姑娘们递来毛巾擦了擦嘴,清了清嗓子,装作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而自己依然是一清冷美少年,然后对姜茂欣正色道:“以在下之愚见,姜公子今日来这儿不是来寻欢作乐的罢。”
姜茂欣先是一惊,他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她摸了摸脸皮,转念一想,也是,如果真是来寻欢作乐,也不会躲在别人的房门外偷看。于是姜茂欣觉得也没什么隐瞒地必要,全盘拖出道:“姜某这次来是想见红夭姑娘一面。”
“哦?是么。”李盛轻笑道。如果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个女子,或许还会被话里的情深意重给感动,然后煞费苦心地让两人银河永隔,他就是这样的人,自己不开心,也不许让别人开心。
但现在他知道眼前人的真实身份,好奇便更盛了——一个女子女扮男装跑到青楼来找头牌花魁,这简直就是让人惊掉大牙的奇谭。
李盛故意搂住身侧一位腰如柳叶的妙龄女子,往怀里一抱,然后冲姜茂欣挑眉道:“夭夭,你怎么没告诉过我,你跟姜公子是熟识呢?”
“因为我也不知道呢,”红夭嘻嘻地笑了几声,涂了一层金粉的眼皮一眨一眨,两颗黑亮的眼睛滴溜溜地在姜茂欣身上打转。
她道行还是比桃芝深一点,熟悉男子和女子身体的不同。比如眼前的姜茂欣,虽然别的地方都伪装的很好,乍一看真像一少年郎,顶多是长相秀气了点,但仔细一看便知,她的肩窄,臀部又略宽,是个姑娘,还是个身材不错的姑娘。
红夭将胳膊环在李盛的脖子上,胸前两团香喷喷的乳差点贴在了李盛脸上。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娇笑着在姜茂欣的手背上挠痒痒,“姜公子,您倒是说说看,找我是为了什么呢?若是为了中秋赏月初冬观雪,红夭自然是乐意奉陪的。只怕姜公子还想要别的什么,嗯?”
姜茂欣被红夭摸得背都软了,她终于深刻地体会到姜家家训的那几个字:“戒赌戒色戒骄戒躁”。青楼真是个盘丝洞,她一个女子都能被这莺声燕语弄得酥掉半个身子,更何况是向她大哥那样脑子长在肚子下面的蠢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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