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也不恼,不以为耻反以为傲地一脸光荣道:“你是不知道,我们男人长个,长得晚但也长个久,以前量的尺码现在估计早就不合适了。二来我这人从不挑剔,从边塞到这儿来后,衣食住行全是府里的下人给我准备,他们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多大多小真的不知道。”
姜茂欣听完还真被这家伙给说服了,便道:“你在这儿等一会儿。”姜茂欣对正在一遍忙着量身的裁缝说道:“吴妈,您能不能帮这位爷量量?”
李盛笑笑道:“你怎么不来?”
姜茂欣骂道:“你等着罢!”
姜茂欣去找吴裁缝,吴裁缝回了头,取出嘴边叼着的三根针,还没听完便推脱道:“姜小姐呀,不是我不帮,是我就两只手,一只手拿尺子,一只手拿针,真生不出三头六臂。这位爷看上去也是贵客,得罪了我们担待不起,还是小姐费心,亲自量吧。”
“可是……”
“哎呀,有什么可是的?”吴裁缝道:“做大夫的,看病人看不见男女,只看见一副骨骼血肉,我们裁缝也一样,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在我们眼里就是一只晾衣架,毫无区别,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话……话是这么说。”姜茂欣犹豫道。
李盛站在原地,对姜茂欣微微张开双臂,明明是让她来量臂长,却摆出索要拥抱的姿势。李盛笑眯眯地说:“你也听到了,来吧,量量我这个晾衣架。”
“这……”姜茂欣正在犹豫,吴裁缝却拉住姜茂欣的手臂,在她耳边低声耳语道:“我瞧这小哥哥生得俊得很,你可一点都不吃亏。”还没待姜茂欣反映过来,吴妈手肘往姜茂欣腰间一推,姜茂欣一个趔趄差点真撞进李盛怀里。
姜茂欣抬起眼,李盛正低头对着她笑,不由在心里大骂——她是不吃亏,可他吃亏啊!
“吴妈跟你说什么了?”李盛问。
“没什么。来吧,让我量量你这晾衣架有多宽!”姜茂欣一正色,拿好手里的软尺,比在李盛的肩膀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得很近,近得像在迎春楼里那次意外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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