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绯乍看到夏东升的样子,差点儿没有认出来。
眼前的夏东升身上的衣服油腻腻的,像是被沾染了许多的油渍不说。还有烂菜叶、臭鸡蛋清、一些花生壳、瓜果糊糊,就连一向儒雅的纶巾上面,都被各种菜叶子染成了五颜六色,脑门上还鼓着一个大大的包!
“里正伯伯,您这是怎么了?”夏浅绯惊讶地看着他,尤其是他这一点也没有平时作为里正时候的严厉,就像是城隍庙那边行乞的老乞儿,又落魄邋遢,又可怜至极。
“哎,绯丫头别提了!这八个人——”夏东升猛地看到地上痛得满地打滚的八人,有点儿惊讶,不过他很快地记起来前面的境况,吩咐身边的小二哥说:“狗娃子,你赶紧地跑去县衙报案!”
狗娃子闻言应了一声,撒开腿,就使劲地跑向一旁的巷子。
“绯丫头、有善老弟,快,咱们先上牛车离开这酒肆!”夏东升这一整个早晨,实在是被外面那群闹事的人,闹得怕了。他和族老们商议之后,都决定先将酒肆关门歇业,等绯丫头果子酒在柴远县传来好消息之后,再让那主意多的丫头,帮着给出个主意。
谁想到他们还没来得及从酒肆离开,不晓得外面那群人从哪里得来,酒肆今儿个来人的消息,前门被挤得水泄不通,不允许他们出酒肆半步不说,还准备冲进酒肆,进入后院。
亏得狗娃子机灵,第一时间将酒肆铺子通往后院的门闩上了,把他这个里正带着一起准备从后门溜走,前去县衙报官。结果后门外面早就有恶人守着,为的就是防止他们趁机溜走!
“里正伯伯快上车吧!”夏浅绯招呼夏东升上了车,让夏有善带着里正、宫小盼还有从柴远县回来后,就一直诡异的安静的不声不响,垂着头自言自语的耿氏,去最近的一家客栈洗漱歇息,自己则留了下来。
“有善老弟,这绯丫头留下来,会不会……”夏东升吓得够呛,坐上了牛车,方才有点儿镇定下来。但是看到夏浅绯并没有上车,夏有善又扬起鞭子赶车,登时担忧地询问。
车子远去,声音也随之飘远。
夏浅绯看着牛车看不到了,这才走过去,蹲在那名一开始说话呵斥的地痞流氓身边,冷冷地说:“是谁指使你们,对夏氏酒肆捣乱的?前门的闹事的人,还有多少是你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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