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不得赌气回去,管事的深知其意,亲自过去请了管黎来。管黎偏偏又是个无可厚非之人,听见说有客,便对下人道:“家中大小事不是交给你四娘照管,请她去便罢了,我不得闲儿。”
管事的不敢得罪潘氏,只是说:“这些客人与娘相熟,因此想见见您。”
管黎闻言只得罢了,人情来往自此都从管黎这里过,陪了一天客人,管黎也有些累着了,吩咐在客厅吃饭。
潘氏以为管黎故意显摆,气不忿,因此对厨房说:“正厅原是当家人才坐得,好好的不知道显摆什么,合家大小谁不知道她似得。”
恰好这话教跟在管黎身边伺候的媳妇子听见,便在管黎跟前学舌。
管黎也不恼,这话从前张氏也是说过,从前是从前,现在却比不得的,便对跟前的下人们道:“这话你们尽管说与她听,既然知道是主子,嘴里就该放尊重些。老太太和太太两个说我没教好妾侍们,管多了你们又说我在你们面前撑主子,不管——搁家里还成,出去闹了笑话,也是大家没脸!”
落后潘氏听了这话,心里又气又恨,越发在唐太太跟前挑唆着两人不和。
此话不提,却说中秋前这日,府里来了不少亲戚:老太太娘家亲戚、唐太太娘家、大姑奶奶婆媳、还有本家亲戚、二太太娘家以及唐忠媳妇王氏娘家亲戚等等。
来人甚多,花园里摆下二十来桌,又请了六个弹唱姐儿里头伺候——外头有二老爷招呼,自然不用里头费心。潘氏虽说年纪小,却也是有见识的,事事安排妥当。
管黎带领着张氏等人俱穿戴整齐出来会客,来的亲戚大多是冲着这位顾爵爷干女儿来的,少不得与管黎要亲热许多。又有几家想着和唐家攀亲,问起相如兄妹。
管黎自己做不得主,因此都记下来,只等得了空和唐太太商议。
众人在管黎这里说话敬酒,难免冷落了老太太几个,别人还犹可,只有一个唐太太,那脸拉的老长。本来就老,皱巴巴的皮拉下来越发显得凶神恶煞,吓得人都不敢与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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