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足足三遍,还觉得恶心,孙秀才几次要打三姑奶奶,三姑奶奶都躲了过去。
三姑奶奶担心落下病根,唤个丫头去回管黎要请大夫进来与孙秀才看看,丫鬟去了半天回来道:“那边大娘说了,时辰还早,只怕药铺子没开门,劝姑爷忍耐些,等外头药铺子开了门就请一个大夫进来看看。”
三姑奶奶眼睛瞪得宛如桂圆,随手抄起一根鸡毛掸子就往丫鬟身上招呼,一边打一遍骂道:“作死的小蹄子,你姑爷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别说这会子就是半夜也该去请个大夫进来看。我孙家再怎么穷,好歹我也是唐家正主,比你这外来的小贱人强十倍,也轮到你来说话?”
打的那丫鬟杀猪也似的怪叫,将熟睡的孙婆子吵醒,披着衣服往三姑奶奶这边来,撩起帘子也不管有没用人在开口破骂:“大清早的号丧呢?死了你哪个主子,哪个死了在哪儿号去,给我滚!”
三姑奶奶见婆婆过来也不敢动手,想着里头疼不过的孙秀才心头宛如刀割一般,哽咽地对孙婆子道:“婆婆快些去看看,大郎他昨夜跌在茅坑里,也不知道伤在了哪里,这会子嚷着浑身疼,脸儿都白了。”
孙婆子听不得一声儿,赶到内房看视,见孙秀才躺在床榻上呻吟不止,伸手去摸儿子的手,只觉得冷如寒霜,不由得放声痛哭起来。
“我的儿啊!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喲。”
三姑奶奶见孙秀才这惨状,早将他寻常的可恶抛之脑后,毕竟夫妻哪有隔夜仇,忍不住也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孙婆子哭了一声回头又死命掐了三姑奶奶几下,打着问她:“怎么不去请个大夫回来,你这狠毒的贱妇,要眼睁睁看着我的大郎死不成!他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将你这淫妇剁了喂狗。”
三姑奶奶吃疼不过,又不敢躲,辩解道:“我已经着人去请大夫,只是那边嫂子说外头铺子还没开门,不肯去请,我巴不得大郎早些好,只是这里大嫂当家,我也不好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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