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裙子裙摆又长,走路做事甚是不便,这些贵妇的行头就不是普通人穿得。
“不在京城里,能有甚重要的宴会?不穿也是白放着,依我说还是拿出来穿穿,再好的衣裳放着也不能当古董。”
晚秋便自作主张选了一条金彩绣百褶凤尾裙,搭上一件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一套相衬的头面,看上去既不张扬,又不失公侯千金的气度。
管黎在屏风后头的浴桶里泡着,晚秋将衣裙全挂在屏风上,“娘如今是公侯千金,就该拿出公侯千金的气度来。咱们不仗势欺人,但也不能教人小瞧了去。再说了,您这个年纪不打扮,什么年纪打扮?”
管黎闭目假寐,她还不到三十,但因懂事早心智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唐靖裕的两个妾年纪都比管黎大,可管黎行事却老道许多。
她伸手将散在身后的秀发勾到面前,伸手抚摸着秀发,有时候管黎总有一种错觉,她这头头发早已半白。
“你这丫头,不过一件衣裳,也值得你葬送两车话。我不是舍不得穿,是怕人看着眼红,上回我好心给了大家伙儿做衣裳,这倒好谁缺衣裳都我这里选料子,感情我是贩布的?”
晚秋正在准备胭脂水粉,回头道:“这也是,这家子恨不得把娘的嫁妆全弄到她们自己手上。可笑的是,今儿太太还说姑奶奶傻,嫁妆让婆婆骗了去,如今自己受苦。若是娘差了点儿,只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换好衣裳,外头天已擦黑,等不到头发干,管黎便让将头发挽好,着两个媳妇送她到上房里去。
众人都已在上房,只等管黎过来,这次倒是没人挑管黎的利,就连一向看管黎不顺眼的唐太太也没说个不字。
众人是头一次见管黎穿这等华丽的衣裳,知道是顾府那边与管黎做的,有嫉妒的也有羡慕,张氏酸溜溜地说了句:“大姐姐这身衣裳穿着倒真像画里的仙女儿似的,平日您不打扮倒不觉得怎么样,一打扮起来看起来倒和四妹妹差不多年纪。”
潘氏横了张氏一眼,“二姐姐这话说的,我才过十五不久,大姐姐在宫里当差少说也是二十好几才出来,若是成亲早只怕自己亲生的儿女只怕也该十来岁了。常年在宫里劳累,比不得在自己家里过安生日子,又不能保养,只怕看上去比寻常年纪还显老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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