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黎嗤笑一声,早听说太后往各位亲王处送了不少探子,但就这舒氏的性子,做探子未免也太高看了些。
更可笑的是,如今宣帝与太后为她僵持着,尚且不知收敛,四处寻人生事。
“王妃教训妾侍是应该,可王妃别忘了,我与王爷之事你捅破,让王爷在京城失了颜面。这等王爷就不会轻饶了你,你自身难保不说,哪里还有工夫寻别人的麻烦来?再者,民妇听说前头幽昙翁主经常寻王爷说话,以翁主的地位想必不会屈尊人下,娘娘与其在这里与我叫嚣,不妨想个法子保住自己的地位要紧。”
一席话说的舒氏脸黑了下去,幽昙翁主是她的嫡妹,又深得太后喜欢,切莫说她有封号在身,即便没有也不是她能得罪的起。正为幽昙翁主恼火,偏生那人是她惹不起,因此才找个管黎这个软柿子捏着出气,岂料管黎哪里是那么好捏的。
管黎见舒氏脸色越渐难看,后退数步,又回道:“我劝王妃还是耐着性子好生照顾太妃,安分度日。民妇是碍不着您的事,您也别想着寻我的麻烦,否者便是自寻麻烦。”
说着抬头看了天色,笑道:“此时也不早了,王爷差不多下朝回来一时撞见了该是您的不是,请回吧!”
舒氏听了心里那个气啊!偏生又奈何不得管黎,一甩袖子气呼呼的往院门口走去。
跟着的丫鬟婆子也灰溜溜地跟着主子后头走了。
院子一下子便空了,晚秋上前扶着管黎的手,捂着嘴悄悄地笑道:“亏了娘好钢口,我瞧着那王妃眉眼里快扫人,不是好惹的,换做旁人少不得一顿打。”
管黎作势打了一下晚秋的手,“这位的性子我在宫里且是见识过的,小心眼儿倒是不少。咱们是客,她也不敢太过分,别管人家的闲事儿,咱们且忙活咱们的,早些把鞋袜做出来,若迟了那就做不成了。”
晚秋答应一声,招呼小丫头们散了,自己在管黎身边搬了个杌子坐着,主仆两个做针线活儿。
原来唐嫣然早听说王妃过来,待要出去又见又怕晚了惹人怪罪,只悄悄地躲在假山石头后偷听。
听到管黎和王妃说话,心不由得揪起,原来见自家亲娘与管黎两个是何等大度,家中娶妾向来都不敢说一个不字,来家的小妾们多数依仗着得宠欺负到主母头上,做主母的受了气也只是忍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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