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媒婆陪着说了好些闲话,因说到嫁衣,张氏一撇嘴,道:“大娘也知道咱家道艰难,单靠大郎赚的这点能吃饱就不错,哪里有闲钱置办嫁妆?这嫁衣也是好办,我身材与妹子差不多,改改将就着也就过去了,横竖就穿这么一回。”
管黎什么话都不说,只道任凭哥嫂安排。
张氏自去厨房炒了两个菜,将没卖完的素包子蒸上十来个,单等管墨回来开饭。
没多少时辰,管墨提着板鸭和酒回来,打开油纸,将猪头肉放在桌上,几个孩子立马围上去抢肉吃,叫张氏拿筷子打了手,等到大家上桌已经去了一半儿。
管黎哪有心情吃喝,加上家里孩子又多,素日难得见到肉便让与孩子们吃,张氏与这王媒婆兴致好,吃了好几盅酒,王媒婆酒足饭饱吃的醉醺醺的还是张氏亲送她回去。
管黎收拾碗筷,见嫂子不在跟前,便说她哥哥,“这门亲事哥哥真就同意?”
管墨因吃了几口酒,正值乏困,见妹子说他,把脸一横,道:“这门亲事你嫂子费了心的,你只管任性,早年你给家里钱养活的也不是我一个,这些年在娘跟前尽孝的不是你嫂子是哪个?谁白占了你便宜不曾?你嫂子嘴是尖厉了点好歹人不坏,为你的事儿也是费了不少心的。”
管黎知道哥哥做不得主,闻言便住了口,自去厨房洗碗刷锅不提。
张氏办的事她实在找不到借口反驳,她本意是不想嫁人的,寻常人家十五六岁就已经嫁人,别人在她这岁数孩子都生好几个。除了给人做继室,她实在没有别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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