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媒婆见她闹的不像话,赶忙上去拉她的袖子,低声道:“罢哟,你姑娘出嫁头日归宁回来,别惹人笑话才是。”
张氏越发的撒泼起来,“我不怕人笑话!她一个做小姑子的作践我,我行得正坐得端,谁怕笑话,谁躲着就成!天么,天么!我嫁到这家来,一年半载不见点荤腥,孩子生了三四个,过世的老婆婆没敢重话说我半个字,如今倒叫小姑子欺辱了去,我还活着作甚,干脆一头碰死得了。”
说着就要去撞柱,王媒婆急的抱住张氏的腰,看戏的街坊见闹的不像,也出声劝道:“管大嫂,罢哟,姑娘是娇客,你只听着就是,这家里还是你做主的。”
张氏扯散头发,泪人儿一般,四个孩子听见娘哭,也哭做一团。
张氏眼见小姑子坐着不动,推开王媒婆抱起孩子就要往地上摔杀了,好在一些街坊眼尖,拦住不让,“这是怎么说?”
管黎不满不紧地站起来,道:“只管让她摔去!杀人偿命,嫂子说我欺辱你?这话你好生与大家说说?我如何欺辱了你。”
张氏被问的也不敢再撒泼了,嘴硬道:“你做了甚,自己心里清楚。”
管黎不理她这话,“你说不出来,如何叫大家与你做主?就是见官好歹也要有人证物证。王大娘在屋里听着,你只管说出来,我真哪话不是,当着大家的面儿,我与嫂子赔不是。”
王媒婆手拍大腿儿,“罢哟,二位都少说一句罢,又不是甚大事。”
“你不说,我说给大家,今日归宁,家中带了些不入眼的东西回来,嫂子嫌弃。虽说唐家富贵,那也是唐家的家业。谁将婆家的家业搬到娘家去的?”
管黎也不怕丢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站到门槛上对大家说起缘故来。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正要打压张氏的气焰,若不然将来越发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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