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太觉得也该让底下人知道,她才是当家主母,因此让人将屏风撤了下去。
佃户们进门之后见一个中年妇人翘着二郎腿,露着一只小脚,便以为是唐家大爷才娶的新大娘,赶忙把头低着跪下去磕了个头,口里称:“小的们见过娘。”
唐太太一听知他们认错了人,不由得把眼一瞪,喝道:“什么娘!我是你们娘的娘!”
佃户们不明所以,还是管事的告诉他们:“这是府上太太了,可别浑叫。”
“罢了,罢了,和这些泥腿子说什么!”唐太太拿扇子捂着自己的口鼻,厌恶地说道,隔着老远便闻着一股子臭味。
佃户们个个垂首,你推我我推你的,最后一个年长的硬着头皮跪着上前道:“回太太的话,连日暴雨,才熟的稻子被风挂断,加上泡了这么些日子,早已发芽寸许,今年只怕是交不上租子。求太太开开恩,宽限一年,等明年收上来交双倍。”
唐太太一听,这还得了,如今府里的银子都叫唐靖裕拿着和小寡妇私奔,家里哪还有银子?若是连粮食都收不上来,这家靠什么维持下去?
“万一明年又下暴雨,你们是不是也这样说?一年欠着一年?”唐太太一口否决,武断地道:“没有新粮,难不成你让咱们府里主子们吃陈粮?不成!必须交,一个子儿都不许少,否者交银子!”
听的众佃户不禁握起了拳头,怒瞪着唐太太,他们想活下去只能靠那些发了芽的稻米,种地的人一年到头能赚上一二两银子就不错了,哪里有闲钱交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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