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在老太太院里跪了半日,老太太也知道让苏氏出官丢的是唐家的脸,少不得唤人来在账房支取一百两银子和两尾鲜鱼送到知县府上。
知县收了银子,胡乱判案:“你那女儿在唐家为奴,因故而死,并非是有人刻意所为,有唐家下人为证。但事因唐家而起,故判唐家发送死者,与其父母五十两银子作为赔偿。”
那卖女儿的夫妻原也没指望能告倒唐家,不过是希图得几个银子使,见有五十两银子,高呼父母英明。
外头的事儿是有了结果,但家中如今就剩下七八十两银子,好几十个人又要过节哪里够?老太太差点没气死过去。待要唤管黎过来商议过节一事,偏偏唐太太不肯放人:婆婆病着,做媳妇的就该贴身伺候。
待要交给张氏两个,这两个也是狡猾的,只推说:“不是我们偷懒,大姐姐尚且要伺候婆婆,我们若是偷懒儿传出去只怕带累唐家的名声。”
二太太一向不理事儿,这个烂摊子更是不会接手。
把个老太太急的跺脚,如今家中事事无人理论,唐太太反倒将人都拘着。
没奈何只得自己出面,将两个素日在唐家走动唱的叫上两个,酒楼的席面定了四五桌,外带外头伺候的、唱的。家中打桂花,莲藕做月饼与族中亲友送去,家下里没银子少不得自己贴补着。
老太太生平最爱黄白之物,如今掏自己的私库,当真与割肉一般的疼。心里暗暗与唐太太和苏氏记了一笔,吩咐外头的铺子不许苏老爹上门,更不许给他一个银子。
苏老爹没了经济来源,又不见女儿出来疑了心悄悄在唐家后门打听,与了一个小厮一块银子,那小厮才说与他:“四娘如今连床都下不来,前两天不知道甚事,叫大娘拿了打一顿,还不给叫大夫。”
苏老爹气的跺脚,啐了一口骂道:“我早知道那小妇养的不是好的,与人做大老婆就了不起了?早如此我就不该让闺女进唐家门,在外头多少好日子过不得,非要到里头受罪。”
那小厮见跟前无人,附和苏老爹的话道:“咱们大娘是个厉害的,四娘当初在外头养着,那和正室也没多大区别,不过名声不好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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