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上王媒婆家唤她进府里听老太太的示下,王媒婆没想着是与唐家二爷说亲,不免多嘴问了一句:“贵府不是才娶了大娘,这又是娶第几房娘?”
小厮哪里肯与媒婆对嘴对舌,吆喝着:“你只管去了,娶哪个娘你问着上头便是。”
这些时日苏氏当家把从前管黎立下的规矩全改了,往日小厮们每日还有个肉菜,到如今素菜都减了半,大家心里窝着火儿,只是有唐太太压着,大家伙儿只是敢怒不敢言。
王媒婆到了府中,与几位太太请安毕,二太太客客气气的让她坐下说话,丫鬟还上了热茶,口里道:“这个妈妈一路来也辛苦,先喝茶再说话。”
满县城里谁不知道唐家是最小气刻薄的,突然这般客气,倒叫人无所适从。王媒婆受宠若惊地朝二太太福身道谢,也没管那茶好坏,尽力灌了一口。
老太太把来意说清楚,指明要出身高,十分人才,嫁妆也要上等的人家,条件说了一大串却是只字不提酬金,倒把个王媒婆听的头昏脑涨。
说实在的,从前唐靖裕在家,三五日买丫鬟让她们做牵头勾搭良家妇人等等,还能在唐家赚上几个子儿,如今唐靖裕不在家,除了上次管黎买卖丫头,竟然是分文不赚的,就连娶正房娘给的酬金都克扣了一半。
二太太见媒婆犹犹豫豫的,待说不说的样子,便猜到了几分,和颜悦色地对王媒婆道:“王妈妈只管放心,果真寻着好的来我与你十两银子,再与你两匹海青布做衣裳如何?”
王媒婆见许多银子,顿时喜的眉开眼笑,“到底是府上心善,这等看顾我这个孤寡老婆子。太太只管放心,我老婆子虽说是个低贱的出身,相与的好人家儿却也多的是,府上这等富贵,二爷又是有功名的咱这城里谁不高看一眼?”
老太太轻轻咳嗽两声打断王媒婆的话,沉声说道:“这次娶的可不同你上次说的那个,头等的便是出身儿,前阵子有媒人与我说知县相公夫人娘家的妹子,我嫌弃她家是个白身没答应,又有王副都统老夫人的外甥女,虽说身份不错,又个亲爹娘,怕没几个嫁妆你可要看仔细了,若是寻来的不合我心意,那可是要打你这媒人的嘴。”
王媒婆一撇嘴儿,红娟一摆,笑的一张老脸褶子挤到了一处,“您老人家只管放心,旁的不说,咱们大娘如何?模样儿,人品那可都是上上人选,就是身份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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