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忠作为晚辈自然不敢反驳唐太太的话,只得说道:“良药苦口,况且药是外头大夫开的,大嫂忘了与您拿糖块的确疏忽了,您是长辈,别与她一般见识,气大伤身,您需好好保重啊!”
看着一表人才的唐忠,唐太太的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当初嘲笑唐忠呆板木讷,不是做生意的料。不曾想不到二十年的功夫,唐忠已经替二太太讨来珠冠(诰命)。自小聪明伶俐的唐靖裕却卷了家中所有的银子,带着同族里的寡妇私奔,虽说做娘的都爱自家孩儿,可除了她,族里谁说过唐靖裕一个好来?
不过是多读了两年书,就狂的不成个样子,没钱万事难,若不是唐靖裕撑着,有他读书考取功名的?
“罢了,罢了,你出去吧!我心里不耐烦的很。”
唐太太赶苍蝇一般挥手让唐忠出去,越看越觉得不耐烦,早知道有今日就该掐死这孽种,省的给自己添堵。
唐忠也顶不爱听唐太太说话,告辞出来,见管黎蹲在日头下熬药,不免生了几分怜惜之意,悄悄吩咐个丫鬟去拿伞与她遮阳。
自己走过去,轻声问道:“大嫂明知道大伯母不喜欢,为何还要苦着自己?”
管黎闻言惊愕地抬头,拍拍身上的灰,答道:“你大伯母病重难免心情焦躁,做晚辈的应该体谅病人才对,岂能和病人怄气?再说气着了自己也不值得。”
唐忠细细的回味了管黎的话,不由得欢喜起来,道:“还是大嫂想的通透,做人若计较太多,不但惹人嫌弃,反倒与自己增添烦恼。听大嫂一言,当真胜读十年书。”说着朝管黎深深的唱了个喏。
管黎赶忙还礼,谦虚地道:“当不起叔叔这般夸赞,不过是小妇人见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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