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众人发愣的时节,管黎已进老太太花厅正门,媳妇打起帘子,管黎低头进来,顿时几道异样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管黎眼光扫过席面,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奶奶和婆婆怎知道我今日放回?”
老太太尴尬的笑了两声,结结巴巴地道:“知县老爷通知的。”
管黎不由得心中泛起冷笑,虽然她在牢里,家里的事儿可都是知道的,看着坐在唐太太旁边那姑娘,管黎的目光变得犀利了许多。这边是等着她腾位置的,也不过如此。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让人进去通报,听到张氏高声奉承这姑娘何等的好,唐太太也不绝口的夸赞这姑娘多好,带出去会客脸上也有光,唐家以后有福气了等等。
“原来是知县老爷通知,我说呢!要不然怎的早早的备了接风酒。”管黎不理众人,自顾自的上桌吃菜,喝酒。
一桌子人半晌没回过神来,呆愣地坐着,连唱曲的姐儿也闷闷的站在一旁。最尴尬的当属那位即将过门的姑娘,庚帖已经交换,她不嫁也得嫁,唐家正室已经回来,她算什么做妾么?
管黎吃了个半饱,放下筷子,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有害怕的也有心虚的,只觉得好笑。
“今儿日子好,捡个喜庆些的曲儿唱来听听。”
管黎也不管这些人心里怎么想,吃饱喝足之后吩咐唱的姐儿唱曲儿听,又让女先儿说了几出诙谐的戏文来听。
差不多也便吩咐丫鬟媳妇们收拾残席,这几个心怀鬼胎的人还干坐着,席面撤下去,丫鬟们倒茶上来,管黎喝了两口清了清嗓子,问着众人:“刚刚进门听见小厮说换甚庚帖,是咱们姑娘许了人家,还是小爷议了亲?怎的孩子们的事儿不让爹娘做主,反倒是旁人做主?”
唐嫣然听了这话,顿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爹出去也快十个月的功夫,音信全无,也不知道是生是死,过了年她已虚岁十四,刚好到了议亲的年纪。爹不在,能做主的自然是管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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