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嫣然自然明白,唐家空有财势,却无权势。固然唐忠做个官,可到底根基未稳,加上又是二房,二房一直与大房不大亲近,即便现在关系有所和缓也不过是因为管黎从中周旋,与她并无多大干系,是指望不上的。
唯独外祖母家,虽说大舅舅官职小,但舅母却是出身官宦世家,人脉最广,即便不能寻上公侯之家,次一等也比唐家找的人好上千倍万倍。
唐家除了哥哥还有她娘的嫁妆,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管黎迟早会有自己的孩子,依着上头曾祖母对管黎的喜欢,唐家这份家私只怕全会给管黎的子嗣。她一个姑娘,谁会放在心上?
宴席散后,管黎因累了几日,加上风地里站了半日有些受凉,便吩咐张氏收拾残席,自己回屋歇息。
今日的事情令她十分不快,唐嫣然的外祖分明是冲着她来的,她自问对唐相如兄妹不差,为何要这般羞辱自己?
不过也没去多想,如今开春佃户们这两日大概会来府上领取种子,若种粮食只怕再种几辈子也不见得能赚到多少银子,还需拿个主意出来让佃户们能过上安稳日子才是。
管黎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户,一场旱灾饿死了全村过半的人,她父亲为了给妻儿讨半袋米让人打死。母亲只得带着她兄妹二人逃难出来,那时候虽说还小,这段记忆却深深地刻在脑海之中。
从前她没资格说帮助这些靠天地吃饭的农户,现在有了就该好好为他们谋划。
唐太太因管黎今儿打了她前头亲家的脸很是不快,在席上那边大娘子悄与她说了,要替唐嫣然寻一门极好的亲。那边是嫡子又是京官,人过门便是夫人,好不尊贵,将来还能帮衬着唐相如。如今教管黎得罪,岂不是断了唐家的后路么?
等宴席一散便到老太太跟前去,将那边舅娘的话与老太太说了一遍,又道:“虽说媳妇死了,可这门亲咱们却不应该断的。那管家不过是落魄户儿,认识的无非是一些穷鬼叫花子之流,即便靠上咱们认识的人也是有限的。”
老太太颔首不语,想了一会问唐太太:“那你有什么主意?”
“如今大郎不在家中,管氏还没圆房不然降她做偏房?也不怕她闹,就说为了子嗣起见,她若能生了儿子我们便扶她做正室,若是不能也只能怨她肚子不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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