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时,门外忽来传报,有哨骑来报,于城外不到百里处发现垣潮胜大军,延绵不绝,宛如长龙,直往鱼贯嘴最方向云集。
“叛贼终至矣!”垣潮经神情激动,几乎于御座之上一跃而起。
“殿上莫急,卑下这就前去布置!”言罢,孙市火速赶往城垣召集诸将。
待孙市赶到石垣处,孙熊和一干陇佑将领早已在石垣上等候多时。
“父亲,贼已至不足百里处,不下五万众,日落之前便能到鱼贯嘴。夜战不利攻城,且贼兵昼夜奔袭,已疲惫不堪,急需休整,预计将在明晨攻城。”
孙市闻后,便唤众将就地召开军议。事态紧急,也便顾不得那些繁文缛节,众人就地围坐,随即开议。孙市将那城防、地形画图一并摊在地上,手指鱼贯嘴说道:“今夜贼众必在此处,鱼贯嘴扎寨。方才哨骑来报,贼兵势大,首尾不能相望,其势数倍于我。现今本部陇佑军势一万八千众,西郡城中有守军三千,合兵两万一千众。西郡城外地平土阔,贼若围而不攻,我军便只能笼城困守。此间粮秣供应一月尚且不足,一旦笼城必将士气涣散不战自败。以某之见,决胜之机便在我军主动出击,一鼓作气突袭贼军,直取垣潮胜本阵,诛贼首而贼兵自散。”
“主公,贼倍于我,我军势孤,如若两军对垒,正面冲阵,我军未必能一战克敌。且我军中多半是临战招募,此等农民久疏战阵,荒于操练,一旦突袭不利,唯恐溃散,届时战事便将不可收拾矣。”
白河胤一席话罢,孙市只得无奈叹道:“菊近所虑,某亦有之。然而今情势,如若笼城,贼兵只需围城,我等四野无援,城中无粮,必将困死城中。如是出城决战,菊近所忧或将发生,然还有一线生机,如此比较,两害相权取其轻,也只便出城决战此一路也。”
“父亲,我有一谋,不知可行否?”
孙市点头示意,令孙熊往下道来,孙熊继言道:“垣潮胜本就急功近利,刚愎自用之徒,自恃勇武,不肯纳谏。以我推断,明日之阵,其必摆开阵势,全面攻杀,故而其军阵尾必定薄弱。待到今夜深更,我引一千马廻夜遁而行,绕过鱼贯嘴,到贼军阵后埋伏,待两军接战,我从阵尾突袭垣潮胜本阵,贼军必乱。待时我率部众高呼:疾!疾!胜!为号,父亲闻号,引精锐全力突击贼兵中军,定一击可破。”
孙市闻后忙言道:“此计太过弄险,如若贼军有备,非但奇袭不成,尔队反有遭聚歼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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