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苏浅浅又灌了一口酒，放声大笑，笑到最后，却又低声呜咽起来：“少年不识愁滋味，下凡之后百愁泛心头，以前我不懂你，你也不懂我，如今我懂你了，你可懂我？”

        回应她的，是湖水拍打着焦石的声音，带着空洞的回响。

        “堂堂仙子，做那鱼精可有后悔？”苏浅浅对着若大的洞庭湖喊道：“檀娆，你修行那么多年，就为了那么一个凡人，值得吗？”

        说着，苏浅浅把酒往自己的跟前倒：“我怨你不懂我，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这里，你如此固执，我不想见你！”

        可是那么一个凡人，告诉她什么叫被爱，什么叫被宠，如果她也一样喜欢他，那么，她一定是最幸福的，可惜自己跟那书生一样，只看得到自己喜欢的人，对旁人的喜欢，一概置之不理。

        “檀娆，你可问过，那书生是否喜欢过你！”苏浅浅一步步走下小山：“当初见你，你也穿了南郡这样的衣裳，热情似火，我还记得你笑起来，比那位酒娘更甜，还多了两个小小的酒窝！”

        足尖踏在湖水之上，苏浅浅的容貌开始变幻。

        仿佛一千年的岁月痕迹根本未曾出现，那在天宫一心修行，不问红尘的白璃，踏足人间。

        湖面上的薄冰早已化去，苏浅浅却行走于湖面之上，朵朵幽蓝的莲花绽于足下，托起那细嫩柔白的纤足。

        “何谓生，何谓死！几万年来，我从来悟不出什么是天道！只知道守护三界众生！可是现在，我偏要逆天而行！”苏浅浅喝尽最后一口酒，将那酒坛往小山上一扔，酒坛撞上小山，顿时碎成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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