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捂了嘴,脸上又烫红了起来,拉起锦被将自己满头满脑地盖住,——才没有一会儿,她又热得将锦被扯开,露出自己的脸来,空气里弥漫着叫她欢喜的香味儿,她重重地深呼吸一下,“紫藤?”
紫藤还未睡着,闻言便坐了起来,“姑娘?”
袁澄娘道:“换成薄荷香吧。”
紫藤一愣,又随即就反应过来,“好的,姑娘。”
薄荷香一点,屋里的香味似淡了些,又多了些沁凉的味儿,这才叫袁澄娘慢慢地睡过去。
小定的日子很快来临,双方在小定之前交换了庚帖,婚期也赶得挺急,三月二十五的日子成亲,与别人家成亲总要准备一年半载的不一样,这样子着实是快了些,但蒋子沾的年纪摆在那里,也不算是太赶。
婚期一定,傅氏就忙得跟个陀镙似的不停,且袁三爷的外放文书也跟着下来了,又得替袁三爷准备东西,袁三爷此次并未去江南,而是去四川绵阳任同知(从五品)。外放文书上很明白地显示袁三爷并不需要过了年就去任上,而是四月中旬去绵阳任上就行。
这让袁三爷又惊又喜,喜的是女儿成婚他能亲自看着女儿出嫁,惊的是准女婿竟然有这么般大的面子能让他亲自看着女儿出嫁。袁三爷心里头又隐隐地替准女婿担心,生怕准女婿因着这事叫外人诟病。他为此还特特地找来蒋子沾谈了一回,在知道绵阳同知确实是四月中旬才回京述职,这才暗暗地放下心来。
才出了年,袁三娘就要出嫁。
袁澄娘自是跟着父母前去二房喝喜酒,并给袁三娘添妆,进得二房所在的巷子,自是喜气洋洋。袁二爷原是想着让袁三娘在侯府出嫁,偏没得到老侯爷与世子袁大爷的支持,致使他一腔爱女儿的心思都落了空,只得悄悄地将从侯夫人给他的一千两银子里拿了五百两给袁三娘。
袁三娘得到这五百两银子,自是在袁二爷跟前小意殷勤,差点让袁二爷将留下的那五百两银票也给了她,到底是没有再给,袁二爷还想留着银子呢,二房没有多大进项,要不是侯夫人时不时地贴补于他,二房这日子委实难过。
袁二爷没觉得他这般年纪还得靠亲娘贴补面上无光,他就想着他一没爵位,二没银子,亲娘还能不疼他?就依着他的俸银,于加上二房是有些产业,养家糊口到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他是男人,总要有花销的银子,总不能一点儿都不花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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