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婆子知道太太林氏这几十年如一日的糊涂,到也没说什么,只是陪在蒋老太太身边。太太林氏再怎么不好,总归是这家的太太,她一个下人,哪里敢说太太的半句不是。
蒋老太太悠悠地叹了口气,“我这年纪大了,到是脾气涨了些,你去给林嫣然收拾下东西,让她今儿个就回去。”
周婆子知道这事不容易,“老太太,太太那里?”
蒋老太太道:“她若是不回去,函玉的庚帖恐怕就拿不回来了。”
周婆子心神一凛,“太太、太太总不至于……”话到嘴边,她却说不下去了。
蒋老太太不光身累,心也累,由着小丫鬟扶着进了内室歇息。
周婆子这一出荣安堂,就有些迟疑,表姑娘林嫣然在蒋家住了多年,俨然如这家里的姑娘一样,甚至比两位姑娘过得更好些,要不是老太太还在,估计连两位姑娘的庭芳院也恐怕能让太太给了表姑娘住。
她自是知道太太林氏的打算,可惜老太太一直不同意这门婚事,太太就一直装着糊涂,也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装的,就一直让表姑娘住在蒋家。她这真把表姑娘送出蒋家,岂不是要得罪了太太林氏?
周婆子这一想走得慢了些,就吩咐了身边人一句,“你们先去表姑娘那里把老太太的话一说,”她说着就眉头皱了起来,手差点要捂着肚子了,“我这有点不舒坦,你们先去,我就过来。”
几个仆妇见状,不由暗笑,到也真听话的去表姑娘所住的悠然居,这原本不叫悠然居,是太太林氏让表姑娘住了这院才改的名儿叫悠然居。表姑娘打小就在蒋家,虽是占了个“表”字,但落在蒋家的仆妇丫鬟眼里,好像表姑娘到跟太太林氏的亲女儿一样。她们这些身为下人,自是也不好说这话,乱嚼舌根,毁的可是她们自个。
周婆子有意避开,到也真不能避得太过,叫老太太知道她的心思就怕是不好了。她就稍微耽搁了一会儿,见仆妇不敢作主真强行叫表姑娘收拾了东西走,才施施然地出来,站在表姑娘的屋外,微扬了声,“表姑娘?”
仆妇们见她过来,个个为难的脸色就稍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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