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巡检配合着笑了笑,可悬着的那个心根本没放下来,他躬着腰,“县尊,您要去迎他吗?”
张万年懒懒地伸了伸腰,“他是上官,哪里能不迎他去?万一治个本官怠慢之罪,本官可不吃消。”
许巡检这才松了口气,就怕这位大人没有成算。
蒋子沾的马车队停在原地未走,无端端地叫湖阳县这大街都窄了许多。
张万年是坐着轿子过去,待到了马车队跟前,他才下了轿子,对着马车队行了一礼,“下官拜见藩台大人,藩台大人路过湖阳,乃是张某的荣幸,也是湖阳百姓的荣幸。”
布政使,又称藩台。
蒋子沾坐在马车里,并不下车,摆足了藩台的架子“湖阳县不必多礼,且起来吧,我路过湖阳县,不知湖阳县能否让本官歇一歇?”
张万年自是忙不迭地应承了,“万年该死,大人请随下官去府衙。”他还以为这蒋子沾有多严苛呢,到底是听说过当年江南盐案一事,蒋子沾与那范三处置的雷厉风行,大抵传言总有几分虚的。要是蒋子沾真如传言中一样,缘何不质问他县下巡检驱赶难民一事。
张万年的心安了下来,在前头坐着轿子,他嘴上催着轿夫快走,也不管这走得太快,他自己在轿子里坐的不太舒坦。都是科举出身,都是朝廷命官,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摆在那里,蒋子沾轻云直上,他呢,还窝在这么小地方发霉,如今不光湖阳县、整个河南都陷入了粮荒中。
迎蒋子沾一行人进了县衙,张万年自是要招待蒋子沾一行人,待得这一行人安顿下来,他就亲自去蒋子沾面前,“藩台大人,今晚我备了些酒水,不知道大人可否赏光?”自打这一行人进了县衙,他就没见过蒋子沾的新婚妻子露过脸,他妻子不在身边,哪里能让姨娘陪着蒋夫人。
蒋子沾点头,“有劳了。”
张万年更是松了口气,想的是这会儿再不提,恐怕这位新上任的藩台大人很是识时务,怕是不会再把这事记在心里了,他一个小小县令,只能跟着上头走。“大人为赏花,实是下官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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