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中丞还是难得与她多说了几句,“这事儿你到不用操心,秦家与蒋家并不会结成亲家。”
听得秦家不太有如愿的话,叫许夫人似大热的天里喝了份冰镇酸梅汤般甘冽,明明她才是正经的许夫人,婧娘如今还是个长媳,可偏秦家就只管奉承了婧娘,这一向叫许夫人格外不满意。“妾身只是担心真让秦家与蒋家结成了亲家了,将来这河南之地岂不是要让他们两个人说了算?”
许中丞微沉了眼神,他是巡抚,哪里能见得底下的臬台与藩台好得跟一个人似的,那样于他来说并不是件好事,“没有踪影的事,也值得你拿来说道?”
许夫人适实地又露出委屈之色,拿着帕子轻轻地按了握眼角,“妾身这也是为了老爷着想,就怕秦夫人她早就看上了蒋大人的妹妹呢,秦家这些年还未定他们府上二公子订亲事,必是为了替那二公子寻一门贵亲。”
许中丞听得这话是颇为在理,只这中间的关键,他到不好与这继室说道。他这继室也就是颜色好些,家底子十分的薄,他当年也并不是为了女色而娶,着实是为了两个儿子,真真是一片慈父心肠。要娶个贵女回来,必是要委屈他两个儿子,如许氏这般家底着实太薄,嫁进来后也没甚底气,就是拿捏在他手里,万般都由了他。“你就少想些这事,每每儿地都想这些事,难怪大夫说你思虑太重。”
许夫人每每听到“思虑太重”四个字就万分的不高兴,那大夫的后半句她还记得呢,无非是说她思虑太重,才会保不住孩子,她在心里冷笑。她又不是不能生,而是别人不叫她生出来,以免将来她生的孩子也是嫡出,也怕将来老爷疼幼子……
她早就知道这一家子的龌龊事,只是到不好明着面儿说。“老爷您放心,妾身呢现儿可看得清了,反正了不过这么回事,大概我是与孩子无缘,才叫妾身一而再,再而三的落了胎。我瞧着老爷现儿身子瞧着还好,上回我去庙里替老爷求过平安符,不如这回去还还愿。”
虽是替话中丞还愿,还是由着许夫人一个人过去,她身边自是缺不得丫鬟婆子。
许夫人并不急着就去庙里,还是使人打听了蒋家人几时出门,果然,待得蒋子沾带着新婚的小妻子出门时,许夫人这边儿也得知了消息,连忙也吩咐人套了马车,她则紧赶慢赶的往庙里去。
这会儿,有座真武庙,香火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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