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藩台的视线扫过从马车上下来的年轻妇人,也就扫过一眼,能跟着蒋子沾过来看许中丞的必定是他的妻室。
秦夫人从马车里下来,见着那边的蒋夫人,见蒋夫人穿了一身暗红色缠枝褙子,着墨绿色马面裙,如花的面容上着并不时兴的妆容,显得比昨儿个娇嫩的样子多了些“稳重”。这份“稳重”让秦夫人暗暗发笑,“蒋妹妹怎么成这样子?”她自来熟,一下子就拉着袁澄娘的手。
袁澄娘不管这张笑脸下打的是什么主意,此时她的脸上适时地露出忧色,“秦姐姐,我、我从未见过许夫人,生怕、生怕……”
她说着就有些迟疑,叫秦夫人更是没把她太放在眼里,她拍拍袁澄娘的手,“放心好了,你跟着我,待会儿呀我给介绍给许夫人,你别瞧着许夫人是咱们夫君上官的妻子,她实是个好说话的人,平日里也是最最宽厚之人。”
宽厚吗?
袁澄娘还没见过人到不好说人,只秦夫人这么一说,她就这么听,脸上还是露了怯,“我还是头次见许夫人,这心儿呀就砰砰的跳呢,秦姐姐。”
秦夫人早就知道这是个棒槌,也不与她为难,“你放心好了,万事儿就有我呢。”
袁澄娘这才放心。
这探病,到得许中丞跟前的自是秦藩台与蒋子沾,而秦夫人与袁澄娘则由许夫人接待。
许夫人瞧着年纪还轻,也就三十出头四十不到的年纪,鹅蛋脸上未施半点妆粉,柳叶眉稍皱起,眉心微蹙,透着一股子难言的忧心,“多谢两位过来看望。”
她说着就叹了口气,眼眶里多了湿意,她用帕子轻轻地按了按眼角,“我这儿许久都未见人了,也就见着秦姐姐时不时地过来劝慰我,我才能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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