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妈妈这才脸色一变,不由呵斥道:“糊涂!三房都给分出了侯府,你跟着五姑娘有什么好处?且五姑娘又是个低人一等的命儿,你何苦跟着她?还要嫁人?她能嫁得了人?”
紫藤将这话听入心里头去,稍稍地回味了一下便听出这话里的不妥之处,含着泪道:“阿娘,您这是怎么说的话,您想作践女儿也就罢了,何苦嘴上也要作践五姑娘?好歹五姑娘也是老侯府的孙女,您就不怕这话叫别人给听了去?”
林妈妈极不自然地缓了脸色,心里也怨她自己这张嘴忒快了些,就想着把话给遮掩去,“我这是一时嘴快,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怕你跟着五姑娘走,这五姑娘还不知几时能定了亲呢。你就算是想跟着五姑娘过去,难不成还想当五姑娘的房里人?自是要当个管事娘子才走,你不嫁人,如何让五姑娘将你带去婆家?”
紫藤一听到“房里人”三个字,就红了脸,到不是羞的,是恼的,“阿娘,女儿从未想过给人、给人做小。阿娘您也不是从小就教女儿别攀了高枝儿,别去当爷们的玩意儿?”
林妈妈是打小这么个教过女儿,也就盼着女儿顺顺当当过一辈子,可有些事总抵不过变化,到底是儿子重要些,女儿是嫁出去的人,她总不能为着女儿而跟儿子儿媳过不去。“那我现在叫你爬爷们的床了?那吴大虎不还是没娶妻?你嫁过去就是个正头娘子,还能不比别人都好?”
紫藤被说得满脸通红,泪滴不止,她擦得手里的帕子都湿了透。“阿娘,您真的让我嫁给吴大虎?”
林妈妈眼里掠过一丝心疼,“嫁给吴大虎有甚不好?”
紫藤当时就想回道“什么都不好”,只是这话她梗在了喉咙底,怎么也说不出来,面前的亲娘让她极为陌生。她到底是神情都有些木了,张嘴道:“阿爹这是出去了?”
林妈妈见她情状,起身给她倒了杯冷水,递到她面前,“喝点水,只有冷的,我在家带你侄儿,实是没空烧水,就且喝吧。”
紫藤更是心冷的不行,她到不非是要喝热水,只是这么冷的天儿,这屋里烧得暖暖,她心里头就跟冰封了一样难受。她接过杯子,到是没喝水,“阿娘,我爹呢?”她还是执意问道。
林妈妈也没劝她喝水,“你爹去庄子上了,他好久都没有差使了,好容易有个庄头的营生,正在那里好好儿干着呢,你也别去打搅他,省得他来回跑趟儿,待你跟吴大虎成亲时回来,你给他磕个头便行。”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