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澄娘装着没瞧见她的眼神,反而有几分自豪,“我母亲倒是教我,这人嘛活着得自个高兴就成,活得俗点也没事。表妹觉得这话可有理?”
蒋函玉一愣,她自是知道袁澄娘的亲娘是商户女,如今这一提起“母亲”,她一时掐不准这到底指的是谁,那位商户出身的三表婶,还是如今名满天下傅冲傅先生的女儿傅氏,到底是年岁小,这娇嫩脸上的表情就变了三回,红白相间,叫人看了都不忍。
蒋文玉见她不知说什么,她一时难以忍住,“表姐您……”
蒋函玉怕自家妹妹说出让人难以下台的话来,索性就悄悄地拉了拉蒋文玉的手,以眼神示意她别说话。蒋文玉心有不甘,当下就恼了,话都拦不住,“五表姐,你见过张先生家的大姑娘没有?必是没见过的吧,张先生家乃是清贵之家,五表姐就是想见也未见能见得着。我到是见着张姐姐,张姐姐不光知书达礼,又会作诗,又会调香,我屋里还有张姐姐调的暗香,五表姐要香吗?我可以借花献佛的送五表姐一些。”
这话说的让蒋函玉皱起了眉头,她连忙就喝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蒋文玉到底在蒋函玉面前露了怯意,又想在袁澄娘面前装架子,只得不情不愿道:“阿姐训我作甚?我又没有乱说话,表姐是侯府的人,哪里能跟清贵士林之家认识?”
袁澄娘到是半点不生气,反而大大方方地笑了笑,还用着不沾阳葱水的十指轻轻地拍了下,给蒋文玉做足了架势,“表妹说的好,说得挺好。我挺喜欢表妹这性子,嗯,就不知同样与我一样出自侯府的姑祖母听到表妹这话会有何感想。”
蒋文玉一听被提及的蒋老太太瞬间就蔫了,到底是祖母积威犹在,她的脸瞬间就刹白了,不由自主地拉着蒋函玉的手,生怕袁澄娘去告状。她低低了喊了声,“阿姐?”声音还有些颤抖。
蒋函玉当下就绷了脸,“五表姐,妹妹她只是不懂事,你就原谅她这一回,祖母要是知道妹妹说了这话,定饶不了妹妹。”
袁澄娘面上出讶色,“我还以为你们都一样的想法呢,原来不是呀?”
蒋文玉将她的表现视为挑衅,火气一下子就上来,就把害怕给忘记了,“阿姐,你别怕她,不就是告与祖母知道吗?祖母总是疼我的,她不过就是个庶子的女儿,祖母难道要为她出头不成?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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