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嬷嬷轻轻儿将袁澄娘放下,瞧着这院门口丫鬟们站齐了般,就是不见自家的红莲,不由就微沉了脸,“都是作甚呢,五姑娘在府里还能不见了不成?个个的还不把五姑娘扶了进去?”
这一众丫鬟们都被秦嬷嬷没头没脑地训了一嘴,心下委屈,到也不敢当着这个位侯夫人面前最得脸的秦嬷嬷露出半丝不满的神情来,都低头受了训,悄无声息般地迎着袁澄娘回去。
袁澄娘往里走,身后跟着一众丫鬟,抿着小嘴儿,瞧着就是不高兴。
秦嬷嬷眼见着这位五姑娘往里走,还是没见得红莲迎出来,让她颇有些儿着急,听五姑娘的意思红莲没好好儿地伺候她呢,简直让她心生急态,巴不得将红莲叫过来好好地吩咐一番,只有哄得了五姑娘,才能叫五姑娘把红莲不经意儿地往三爷面前那么一引,一来二去的,但凡长眼的还能不为红莲迷了眼?
且说着三奶奶何氏正怀有身孕,身边虽说有紫娟跟紫袖,秦嬷嬷的眼神毒辣得紧,一眼就看出来那两位还救没有破身,自然是并未给三爷受用过,秦嬷嬷是从来不信男人不吃腥的,便是她那个没用的男人平日都是仗着她,当年她生老大时还跟府里一个没长眼的丫鬟勾搭起来呢,更别提这府里的爷们了。
秦嬷嬷自信凭着自家孙女红莲的容貌,定能引起三爷的注意,就只怨红莲不晓事儿,跟几个丫鬟置什么气,要让她来,指定是姐姐妹妹的早就哄好了,哪里等得着五姑娘屋里的这些丫环们给她脸色瞧?
秦嬷嬷也就在院门口稍站了一会儿就走,这侯府有侯府的规矩,一到点儿就下落匙了,她还得往荣春堂赶,将事儿回禀给侯夫人,许是她回得晚了,只得了红棋一句“老太太睡下”的话就给打发了,秦嬷嬷还想往里走,红棋面露为难之色。
“秦嬷嬷,老太太今儿个恐是累着了,已经睡下了,”红棋压低着声音,试图劝着秦嬷嬷,“老太太那边还想着红莲怎么就没有过去给老太太磕个头呢,秦嬷嬷,红莲姐姐可有过来?”
秦嬷嬷瞧着这个因着红莲被侯夫人亲口说去三房后就成了贴身儿伺候侯夫人的大丫鬟,还没怎么样呢这大丫鬟的架子到是摆足了,叫秦嬷嬷绷了脸,“红莲伺候着五姑娘呢,五姑娘时时都得红莲伺候着,半步都走不开呢。”
红棋于三房的事隐隐有些印象,听得此话也不笑,好像听的话都是真的,她犯不着跟秦嬷嬷计较这种事,“那嬷嬷还是先去睡吧,我瞧着嬷嬷满脸的倦色,还是早些歇着为好?”
秦嬷嬷没料得这胆子这么大,不过她也知道这红棋的父亲是侯府里的大管家,便是常年为了侯府的事到处奔走的袁三爷还不如大管家在府里的分量重,大管家也姓袁,先前并不姓袁,姓袁都是忠勇侯爷的恩典,所以红棋的腰杆子就稍硬点儿,也敢对上秦嬷嬷。
秦嬷嬷也就在侯夫人面前得脸,自然没有大管家的底气,她面上依旧残留着不忿之色,到也没真个儿往里闯进去,侯夫人的脾气她也知道,因为知道了才时时都得小心着,真把侯夫人吵醒了,她准是没什么好果子吃。双手拢在袖子里,她压着脾气儿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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