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夫人刘氏冷眼看着,见蒋欢成进来,心下还有些疑惑,没曾想听到袁三爷这么一说,就立即知道蒋欢成必然懂医,她还是插了句话,“三弟,欢成表侄年纪轻轻,可是习得医术了?”
蒋欢成的视线先落在何氏身上,见何氏恐是受了点惊吓,瞧样子还好。再看看扑在床前的袁澄娘,完全没有先前对她张眼瞪眼的嚣张样儿,如今到是神情蔫然,比何氏受的惊吓还大的样子,让他心下颇有些意动,面上半点表情没露。
蒋欢成低头替何氏把脉,袁三爷则紧张地将袁澄娘抱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何氏,生怕何氏有什么状况,他心下虽觉得何氏差点滑上一跤的事有点蹊跷,实在是现在无心理会。
听得世子夫人刘氏这么说,袁三爷还是为蒋欢成说了一句,“大嫂,欢成表侄师从陈神医。”
“陈神医?”世子夫人刘氏当下就露出笑脸,惊喜地瞧向蒋欢成,“可是那位陈神医?”
袁三爷点点头,紧张地看着何氏,双手紧紧地抱着袁澄娘,那力度只有被抱住的袁澄娘才知道,她甚至发觉她爹的双臂都有些颤抖。她转而搂住袁三爷的脖子,如今她回过神来了,也晓得何氏恐怕只是被吓了一跳并没有摔着,摆在面前的事实,都没能让她立时就镇定下来,反而是心有所感。
他们三房总是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被无数双暗中的手给使着力,他们若是再无知无觉,岂不是让人吞得连骨头都没了。她动了动,瞧着蒋欢成给何氏把脉的神情,还是头一次感谢起蒋欢成来。
蒋欢成放开手,对上何氏与袁三爷期待的目光,缓言而道,“三表婶恐是受了些惊吓,无大碍。”
袁三爷自从受蒋欢成的恩惠去给傅先生的妻子看过病后就对蒋欢成的医术十分信服,开始他带傅先生上门还是有些心有戚戚蔫,待得师娘真得是慢慢恢复,他才惊觉这位年轻的表侄医术觉得并不是皮毛,恐是得了陈神医的真传,而蒋欢成不娇不躁的样子,更让他的心定了下来。
袁三爷松口气,颇为爱怜地瞧向何氏,见何氏也跟着镇定下来,他才收回视线对着抱着的女儿,见女儿惶惶不定的表情稍微好了些,煞白的脸色更是稍稍多了些血色,“听见没,五娘,你娘没事呢,你别担心,别担心呢。”若不是他听过女儿关于梦中的事,恐怕也不能理解女儿被吓成这副样子,把女儿的梦仔细一回味,他身后都冷了。
有人死死地盯着他们三房呢,恐怕要让他们三房家破人亡呢。
“大奶奶,吕大夫来了。”项妈妈进来回话,见屋里明显跟刚才的气氛不一样,心下微有些讶异,她还是屈身在世子夫人刘氏面前,恭敬地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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