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酒盏才空,伺候着的丫环就替他将酒满上,他又朝袁三爷一敬,且将酒喝完,“不是我这当哥哥的托大,我如今才瞧得出来这侯府真是好大的脸面,你身上有侯府的名头,我有何家的财势,我们一块儿做生意,岂不是如虎添翼?”
袁三爷听得心中一惊,面上露出迟疑之色,“不瞒舅兄,舅兄恐是瞧得出来,我在府里说不得话,便是拿个侯府当名头,谁又能瞧得起我?”
何大舅爷一听这话就觉得有门路,就算是没落的侯府,比起他这样的商户子弟也要好上太多,有钱却从不被人当回事,这便是何家的困境,何家的困境明明白白地摆在面前,若不是真有困境,岂能让重利的何老太爷将女儿嫁入侯府,又从来不吝啬钱财。
他劝道:“妹夫别小看了这侯府的名头,别看何家顶着江南首富的名头,还不是年年孝敬给各方人,但凡少了一些,何家的生意并不太平,这些年因着与侯府结亲,何家算是顺当了些,不然的话……”
他话说到这里,又恨恨地干了完了一杯酒,“妹夫既然在侯府里不如意,还不如跟着我去走南闯北一番,不比在侯府干耗着强些?”
袁三爷犹犹豫豫,又敬了何大舅爷一杯,“多谢舅兄看重,我恐……”
何大舅爷眼睛一亮,酒意似乎散去一些,“妹夫是不是怕老侯爷不同意?也是,侯府是高门贵勋,妹夫若是走了商路,老侯爷恐会发怒;可依着我来看,不如既有侯府的体面,还有这里头的体面也更要有,不然若是分家,妹夫可带着我妹妹外甥女还有未出世的孩子喝西北风去?难不成妹夫还肖想着这侯府的家业有个一些到妹夫的手里?”
何大舅爷见袁三爷面上胀红,不由得再添了一把火,“还是妹夫想靠着我妹妹的嫁妆……”
袁三爷忽的站起来,大怒道:“舅兄将我袁三看作何种人?我虽不能顶天立地,也晓得不能靠妻子!”
何大舅爷慌忙劝道,“妹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万万不是这种意思,只是觉着你得为妹妹跟外甥女们多着想一点。这侯府总要分家的,到时你跟妹妹可怎么过?你有没有盘算?”
袁三爷面色沉了下来,忽地坐下,像想通了一样,“舅兄说的是,我总不能一贯儿靠着侯府,总要自己独立支撑门户,心里到是急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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