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也没指着她应声,这会儿她脾气没了,人也跟着冷静下来,压根儿不用往细里想就知道二爷完全能干这种事,他带什么人去那种地方不好,非得带大侄子过去?那是谁,是府里的长子嫡孙,就跟大嫂的眼珠子一般,偏二爷这浑人,竟然沾了这事儿!
杨氏老为着二房忧虑,就二爷那小小的官儿,算是官,不过是工部小小主薄,别说今上的面了,便是这顶头的工部尚书也难得见上一面的人,这么一混也就这些年,她早就没再盼着二爷再往上走走了,不是她小看二爷,真没那个本事。
她看清了自个表哥才难受,更有点怨侯夫人,那是亲姑母,要不是她当年千好万好地哄了她,她能嫁给这一事无成的表哥?如今膝下一儿一女,她哪里舍得离了侯府走!为着这不成器的表哥,她身边颜色稍好的丫鬟都被他给破了身,都抬了姨娘,有活着的,也有早死的了,她身边也就陈妈妈能信的人了。
“我先歇会,二爷回来了,让他过来一回。”杨氏满心的烦恼,又因着袁康明还坏了还有种阴暗的快感,到不是她真见不得袁康明好,而是袁康明若是不好了,她们二房岂不是要出头?她想归这么想,也没敢深想,“把二公子给盯紧了,千万别叫他小小年纪儿就学了二爷。”
陈妈妈精心地伺候着她,待得她睡了才悄悄儿地退出了内室。
她刚出来,就见着三姑娘袁惜娘过来,“是三姑娘呀,奶奶睡了,三姑娘还是回去吧?”
袁惜娘早就闻声晓得这屋子里的事,迟迟地不敢过来请安,待得这些姨娘们都陆陆续续地回了去,她才冒出个头到得上房来,听着陈妈妈打发她的话,她也没有半点不悦,甚至是讨好地看向陈妈妈,“妈妈,母亲夜里睡得可好?”
陈妈妈并不将袁惜娘当回事,不过是二奶奶跟前的庶女,也就四姑娘能让她看在眼里。她眼皮子都未抬一下,“三姑娘总这话,老奴天天儿都都听着三姑娘的这一片孝心,都听厌了。”
三姑娘袁惜娘半点不生气,双手交叠在腹前,反而是赔着笑,“妈妈,明娘嘴拙,还望妈妈提点。”
三姑娘袁惜娘虽是庶女,也是这侯府里正经的三姑娘,却对她一个妈妈这么奉承着,多少让陈妈妈有些飘飘然,嘴上还说着:“三姑娘这话可折煞老奴了,老奴可经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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