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姨太这一听,立即坐了起来,绷了脸,脸色极为难看,“你是怎么办事的,这点小事儿办不好?”
锦红跪在地上,没敢起来,“奴婢刚将油倒在那台阶下,就见着三奶奶跟人过来了,奴婢只好回来了,因着没留心,竟然在袖子上沾了油。”
朱姨太当下就甩了她一巴掌,锦红倒在地上都顾不得脸上的疼,挣扎地起来,却不敢在朱姨太面前抬头,“求姨太太饶了奴婢一回,求姨太太饶了奴婢一回。”
朱姨太气得胸脯起伏,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还敢将事儿说出来,她眯细了眼睛,“秋竹知道这事了?”
锦红连忙迅速地摇头,“回姨太太的话,奴婢瞧着秋竹并未往这上面想。”
此时,在窗底偷听的冬春听得脸色惨白,身上都起了冷汗。她死死盯着微敞开的窗子,好一会儿,她才走开,走开时,她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里面的人会发现她。
回到她的屋里,她不由想起那个血流不止且半夜就没了的小丫鬟,静静地坐在房里好半天,她才回到朱姨太面前伺候了,仿佛把听到的事都不当作一回事。
这夜里,冬春睡着了,这屋里还点了香,是朱姨太赏的香。
她当下就坐起来,竟然见着屋里吊着人,那人吊在床头,脖子套着绳子,舌头伸得老长,眼睛瞪得极大,死前仿佛受了极大的痛苦。
冬春蜷缩在床里,惊叫出声:“啊——”
这一声,惊天动地般。
死的是秋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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