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欢成心里一动,当下便应了下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学生当如是。”
张子安哈哈大笑,“老夫如今虽老,还有一腔热血在。”
他说着就拍拍蒋欢成的肩头,“好了,不说这些事了,进去喝一杯。”
蒋欢成自然跟着过去,即使张子安的年纪足以当他的祖父,但他的的确确是张子安的学生,却半点不显得有任何的怯场,甚至连半点强装都没有,他大大方方,即使当着官海浮沉多年的张子安,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宠辱不惊。
蒋欢成离开时,已经入夜,这京城的夜色格外的让人想起西北。
张子安便时常想起西北,当年被发配西北时,他确实是心灰意冷,如今他重回朝堂,已经是两鬃斑白,回了正房,见着跟他一块儿到西北的老妻,他微叹口气,“咱们都老了。”
张夫人精瘦,回到京城并没有大张旗鼓地换上锦衣华服,那些个颜色鲜艳的衣裳并不能撑起她的艰苦岁月,她依旧是朴素的,甚至是简俭的,她迎向张子安,“老爷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自然都老了,这在京城刚一安顿上来便有这么多事儿,妾身恐怕是清闲久了,竟然不太适应了。”
张子安闻言,面上一敛,却是透着一股子深沉之色,“如今多少双眼睛盯着老夫呢,这一回京,圣上便委与老夫重任,老夫还是辞了为好。”
张夫人亲自替张子安脱去外衫,“老爷在西北待久了,身子骨本就不好,这些个劳碌的事不妨就此先放着,待养好了身子再说如何?”
张子安点头,“清娘如今几岁了,可及弁了?”
张夫人眼里掠过一丝异色,“老爷可是看中你那学生?”
张子安摇头,“欢成不是池中物,清娘恐是难以……”
张夫人却是不太相信,笑道:“老爷,是不是您太高看您那学生了,妾身也觉着这孩子不错,年纪轻轻的便高中解元之名,只是我们清娘如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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