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三爷第二日便向傅冲傅先生请了一天的假,陪着何大舅爷在京城里转转,何大舅爷对京城并不陌生,就算是往京城来也并非是大张旗鼓,而大都是悄悄地来,悄悄地回了江南,不想被人所盯上。
他们何家银子不缺,缺的是地位,士农工商,即使有银子也买不来地位。他们要的是那皇商之位,如今他们何家得不到皇商之位,而那位主子却值得他们倾全力去效力,待得那位主子登高一呼,必不会少了他们何家的好处。如今何家重走老路,便是为了更好的孝敬那位主子些银子,谁也不会嫌银子多,而他们何家从来都是知道这银子的好处,就因着这些银子,他的嫡母能将女儿嫁入侯府,即使京里这样的贵勋之家多得是,毕竟祖上那是开国功勋。
何大舅爷对京城熟得不能再熟,尤其那些袁三爷从不曾涉足之地,只是袁三爷陪着他走走,他也权当是受了袁三爷的好意,听得袁三爷讲些来历,他也听得津津有味,像是从未知道过一样。
待得走累了,便找了家路边的茶馆歇歇脚。
茶馆有些普通,何大舅爷早就习惯了锦衣玉食,当着袁三爷的面,他将嫌弃的心思掩饰得很深,不让人看出一点儿,生意人,大都是和气生财。瞧他个富态的模样,到瞧着是个好脾气的人。
伙计奉上茶来,并不是何大舅爷能喝得惯的茶,何家除了这地位上的不尽如人意之外,别的能享受也都能享受了,他浅抿一口,到是笑问起袁三爷来,“妹夫,怎的能让五娘去了清水庵,那里头日子清苦得很,也亏得你能狠得下心肠来,我妹妹为着这事儿恐是对妹夫你多有埋怨吧?”
袁三爷也喝口茶,比之何大舅爷那一浅抿,他是并不在意这茶叶的好坏而是一口将茶水喝完,打开随身的扇子轻摇了起来,“舅兄说的哪里话,五娘为着老太太祈福,原是她的孝心与福分,罗娘的性情舅兄你是知道的最最是善解人意。”
何大舅爷失笑,“妹妹有了身孕,母亲高兴不已,这么些年来,母亲一直牵挂妹妹,恨不得能亲自到京城见妹妹一面,又怕……”
他下面的话没说,却又颇含着不能与人说道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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