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妈瞄一眼这垫子,便凑到跟前说:“姑娘,老太太等了你许久呢,一直盼着姑娘来呢,如今姑娘可来了,还不快给老太太见礼?”
傅氏脸上带着浅笑,并未在垫子上跪下,仅仅是福身一行礼,“见过老太太。”
这简单的行礼,虽是行了礼,但并未行大礼,让承恩公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只是她未开口,这边上的李妈妈便皮笑肉不笑道:“姑娘是老太太的孙女,这礼数上恐怕……”
“李妈妈,姑娘可是过来老太太这边了?大夫人让奴婢在外头迎候,只是未曾迎到人,听闻是让李妈妈给引过来了?”
李妈妈声音未落,便让另一道声音打断了,那个声音里透着爽直的劲道,自外边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身上穿着绸缎做成的裱子,瞧着是个很有体面的妇人,过来看也未看这地上摆着的垫子,就朝承恩公夫人福行请安,凑趣道:“老太太,姑娘见过老太太了,大夫人那边儿等着呢,想见姑娘呢,可否让奴婢带姑娘过去?”
她这一说,承恩公夫人虽是脸色不好看,还是点头同意了。
这妈妈便热情地朝着三奶奶傅氏与袁三爷道:“奴婢见过姑娘,见过姑爷,见过表姑娘,请随奴婢去得大夫人跟前,大夫人就盼着见姑娘姑爷还有表姑娘呢。”
她这边热情,三奶奶傅氏依旧相当谨慎,并未让她的热情就给恍了眼,而是不卑不亢道:“请这位妈妈前面引路,我与三爷过来自是要拜见大伯母。”
这一听“大伯母”三个字,承恩公夫人眼底就暗了几分,却是没说什么,挥手让他们走。
那妈妈更是热情了些,引着傅氏一家三口往外头走,往承恩公府上的大夫人李氏那边过去,那李氏的丈夫是承恩公长子范诚是傅氏之父傅冲长兄,而这是承恩公夫人是承恩公后续娶的夫人,这亲疏关系立下就分晓了。
但傅氏并没有因着这大夫人李氏使人过来截糊便对大夫人李氏而有丝毫的好感,她并不是那种偏听偏信的人,也不会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位大夫人李氏的心思,她确实没想对这位承恩公夫人行大礼,父亲傅冲早就与这承恩公府毫无半点干系,只是因着这点血缘关系,她着实拒不了这承恩公府下的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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