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方师太真的板了脸,“袁小施主,你小小个年纪,怎的胡沁起来!”
袁澄娘反而坐在蒲团上,还学着盘腿,人太小,腿太短,她盘得并不怎么成功,坐得也歪歪扭扭,没有半点样子。她边调整姿势边反驳定方师太的话,“不如师太且听我说说?”
没等定方师太应声,她就全问了,“秦嬷嬷来之前,是不是早将我的生辰八字告诉师太了?让师太瞧着我的生辰八字推断出我与老太太相克的事来!秦嬷嬷还答应了一千两银子作为酬谢?”
她瞧着定方师太脸色微白,但并没有到失色的地步,还慨叹自己本事不足,“师太呀师太,您可是方外之人,这多管闲事非得管我头上来,是不是管太多了?还是您觉得我不过就是侯府庶子一女儿,还不如遂了我们侯府那位金尊玉贵的侯夫人心意,将我批了个与肖虎之人相克的命数?您不费什么力气就挣了银子,我这个叫侯夫人讨厌的袁五娘恰恰地能到你的庵里孝顺地替侯夫人祈神速,你听听,你的主意儿可真好。”
定方师太听着话,明明这事儿只是天知地知,也就忠勇侯夫人与侯夫人身边那位秦嬷嬷两个人知道,如今清清楚楚地叫个小姑娘给说出来,激得定方师太真是变了脸,“小施主——”
袁澄娘总算是摆好姿势盘好腿坐在那里,双手合十作虔诚状,“师太这么多年经营清水庵,着实是辛苦,挣点辛苦费给远在江南的女儿备点嫁妆也没有什么,只是你那女儿到底是谁的女儿呢?”
她盘坐在蒲团里,宛若送财童子,讲出的话却叫定方师太惊慌失色。
但是,定方师太毕竟不是轻易能让唬住的人,她能让小小的清水庵一下子成为京中贵妇们虔诚上香的地儿,自有她的一番本事,被袁澄娘叫破了心里的事,惊慌失色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很快地,她就冷静了一下来,“贫尼怎么听不懂小施主的话,小施主都哪里听来的一嘴子无赖话。贫尼自幼出家,心中只有菩萨,何来女儿!小施主不要胡言乱语坏我声誉!”
袁澄娘比她更笃定,也学着念了句“阿弥陀佛”,“你女儿今年十四,打从出生后就被你送往江南,你兄嫂借着你这个女儿时不时地让你送银子接济,你从各家里得的银子大多都送往江南,我说的是还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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