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袁澄娘不由得气馁,“娘,婶娘,我跟薇娘到甲板上走走可好?”
傅氏看向张夫人,见她点点头,便道:“你们二人出去走走是好,这吃了也得消消食,别走到最前面船头去,那里风大浪大的,省得有个意外知道吗?”
袁澄娘点点头,“娘,女儿省得。”
张若薇也道:“女儿也省得。”
她的声音同袁澄娘的不一样,软软的,真是小女儿家的娇态。
因着是午食时间,这船便在水面上缓缓朝前,并未惊出许多浪花来,便是连船身都未有半点晃动,走得极为平稳。船甲板并无许多船工,只留守着一两个船工随时注意水面的动静,他们在等着吃好饭的船工出来换班。这见得正船舱里走出来的跟画里的仙子一般的两位小姑娘,差点让船工看直了眼睛。他们到底是船工,也没敢多看两眼,有些人不是他们能看,就算多看两眼都不成。
船上路时,行得飞快,许是这船好,比别的船走的路程都要短些。自天津入得京城,已经是十一月初了,天气冷得飞快,水面两边的水草枯败得没有一点儿精神气,许是待得明年,它们又会绿意盎然,这都是明年的事了。
船刚一码头,早到京城安排的林福就上前相迎,见着袁三爷与三奶奶傅氏并五姑娘及三哥儿都下了船,他连忙让马车进得前来,“三爷,三奶奶,五姑娘,三少爷,赶紧上马车吧,这天儿可冷着呢,仔细冻着了。”
冷风吹来,确是袁澄娘觉得还好些,京城的冬天是干冷,江南的冬天是湿冷,都是冷,冷起来的感觉还不一样,她也说不清到底哪边更冷些,双手捧着紫铜花卉暖手炉不肯放,生怕一拿开这暖手炉,她的手都要僵了般。
也实是如此,她着实是怕冷,大抵是六岁时那一次落水后的后遗症。要真是那样子,也是她自己结的果子,自是得自己吞这份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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